个文官闲职，又说不过去。

裴怀彻眉心一，心自家这小娘，着实比他想象的更得圣心，这等分明是哭急了的信戏言，竟也能得女皇的认真考量。

偏偏他那仍不满足的小娘早忘了他前的再三叮嘱，护短之心一起便什么都顾不得了：“怎么说不过去？相公从前在煊王麾，也不光是在带兵打仗呀，母皇您方才考校他的，不都是文官的分之责吗……”

裴怀彻连忙了她与自己握的手，止住她的话。

他抬首迎向女皇的审视，不卑不亢地：“陛希望臣婿如何，臣婿定当竭力而为。”

女皇对他这沉稳知退的确是满意，又见翠眸中忧又起，终是缓了声气。

女皇一字一句，赫然是君无戏言的意味：“明年科举试，你若能搏个三甲回来，朕便当场授官赐婚，许你姝儿的正驸之位，若是不能……你便自此谨守侧驸的本分，并劝服姝儿，允朕为她另择正，你待如何，可敢与朕赌这一桩？”

无非科举及第？仅此而已？

裴怀彻怔了一瞬，于他而言虽是好事，却让他意识觉得，他的小娘这般好，女皇作为疼她的母亲，合该对未来女婿的要求更严苛些才是。

掌心收拢，他将翠的手握了些。

随即微微欠，语气温淡持重地：“臣婿愿与陛赌定此局，也谢陛……宽宏恩典。”

总之此番虽有些波折，可就结果而言，竟比裴怀彻先前所预想的最好况还要顺遂许多。

坐在女皇送他们的轿辇上，观望中的朱墙金瓦渐次后退，翠眉梢角的笑意压都压不。

她频频向后轿回首望去，越看越觉得自家的驸都好。

令她忍不住想，待他们大婚那日他穿上红锦喜服，又该是怎样的清俊夺目，定会让她成为大梁开国以来，最幸福，也最教人艳羡的公主。

及至换乘回府的车，她亲手将裴怀彻的椅推上车驾，更是再也捺不住满腔雀跃，刚挨着椅坐，温的躯已迫不及待地贴了过去。

如往常一般，她自然而然地捧起他的手为他，指尖则在他微凉的手背上挲得更久了些。

她眸光清亮，声音里漾着似的：“相公，如今你已经是我的驸了，往后我再想对你好，就再不用藏着掖着了。”

裴怀彻望着她忽闪的睫，心微，虽默然一瞬，却又温声：“你此前……竟还是藏着掖着的吗？”

莫说府中上早已对她恨不能整日与他腻在一起看破不说破，自他额上添了那伤，她更是直接将他接了自己的寝殿中，起居喂药，事事亲为，哪里还有半分顾忌他“通房面首”名分的意思？

翠闻言，只将颏又往他肩窝里蹭了蹭，吐息拂过他颈侧，理直气壮：“那也架不住你总是提醒我要注意尊卑嘛，往后不许你再说了，我想怎么待你好，就怎么待你好。”

裴怀彻看着她哭过后犹带红的尾，不禁也笑，抬起另一只手，指腹拭过一未的意。

他声音沉缓，温柔：“好，这辈都是你的人了，便由着你对我好。”

车沿着官平稳驶向公主府，辘轳声规律绵。

待初时的欣渐渐沉淀，翠忽又想起他今日跪了许久，心一，匆匆俯撩起他的查看。

果然在他膝瞧见了两片目惊心的红，顿时令她又是鼻尖一酸，圈也再次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