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读懂了她想说的话。

较之翠，女皇或许是偏疼郦媖更多一些。

可翠亦是她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女儿。

至少那句盼着儿女们能够各自安然，确是自肺腑，字字真切。

她知晓他对翠而言意味着什么，也明白郦媖方才那番颠倒黑白的诋毁，不过是戏给群臣看的无稽之谈。

故而纵使她无力阻拦郦媖说这通倒反天罡的说辞，却也绝不会任由郦媖真的把他往死里拿。

最终一切便顺着郦媖铺好的布局，彻底成了一场皇太女党与绛珠公主党间争权互杀的闹剧。

一边占着理，一边占着。

他被一次比一次刁钻地刺杀了三次，郦媖那边则折损了准弟媳和未世的侄儿。

甚至彼此上的血还未净，就急不可耐地在朝堂上言辞凿凿，互相指斥对方为祸国臣，闹到了极不面的境地。

而事已至此，当女皇于保全双方的考量，以一句“没有臣，无人存有私心，皆是在为国祚考量”收束局时，群臣只得各自噤声，同时暗暗在心底盘算起来，若双方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，自己究竟该站在哪一边。

裴怀彻昨夜本就不曾合，今晨又在金銮殿的玉阶上跪了许久，待到散朝的钟磬声敲过，他试图起时，竟觉前一阵接一阵地发黑。

指攥着拐杖，掌背青隐隐动，却仍是半晌未能站直。

而还未等项修上前搀扶，郦媖已带着唯诺跟在她后半步的陆挚，信步闲般从他侧走过。

一声讥讽意味十足的轻笑，在她于他面前短暂驻足时，自居临地传来。

郦媖的语气漫不经心，尾音甚至裹着慵懒：“还以为你是多的骨，这不是也很会跪吗？你先预演着，省得你真跪在本面前，求本对你网开一面时，本还要嫌你这残废跪得不好看。”

裴怀彻垂眸不语。

他自知此刻跪伏在地的姿态有多么狼狈，而此番既然已被郦媖占尽了先机，他也不认为此刻再嘴回呛，算什么勉扳回一城的法。

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，他与郦璟时，竟再次与陆挚狭路相逢。

郦媖在朝堂上表现得与陆挚弟，可裴怀彻看得分明，陆挚分明与潘秋双一样，不过是被她用过即弃的一枚棋。

裴怀彻甚至不愿去考证这位与他早有结怨的国公主府世，究竟是不是潘秋双腹中孩的父亲。

是又怎样，不是又怎样？

既然他已在郦媖的授意认了，那么他便只能是。

这既是郦媖计划中的一环，也是她对陆挚及国公主府的敲打和惩罚。

当年她被女皇远遣琼地时，国公主府因怕她当真失势，曾想寻翠两注。

可陆挚却先唤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