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一老大

盛夏午后，街辣。

“你等着，猫找猫老大你！”

一只缺了半个耳朵的橘猫攥起拳朝着一只狸猫威胁。

那狸左刀疤，膘壮，眯起不屑说：“太山街见，谁不来谁是猫崽！”

“行，你等着！”半耳橘缩着脑袋，匍匐后退，离了八丈远后撒开脚丫狂奔。

它一路跌爬，冲院里，“老大，呜呜，老大……”

瘦骨清俊的少年正端着盆往外泼，劈盖脸浇了半耳橘一。

树摇风动，哗啦啦的光与影过人脸，江亦一放盆，拎起猫问：“你又和谁打架了？”

半耳橘蔫耷脑地滴着污反驳：“猫才没有打架……”

江亦一对好战分的话表示怀疑，捞着它往石砌的池里一放，拧开龙。

哗哗淌，半耳橘乖乖蹲着泡了半天也没等到江亦一的后话，蹲不住了，抬起的脸上满是谄媚喊：“老大……”

江亦一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只等这憋不住的小家伙继续说：“那只刀疤狸太坏了！

“带着小弟霸占烧烤街，不让猫们去讨！”

江亦一打着泡沫，说：“最近有人投毒，不是让你们不要再去那边吗？”

半耳橘忙说：“猫们听话，没吃人丢的东西，是想去抓老鼠的。”

江亦一手上动作一顿，微微抿住嘴角。

半耳橘得意洋洋的，“猫抓到了两只灰大耗。”没讲完，它又气愤：“结果那个刀疤狸抢猫东西，还威胁猫不许再去那里找吃。”

就在讲话的空档，陆续有七八只猫炸着跑回家，扑在江亦一的脚喵喵叫着一起告状。

江亦一听它们七嘴八，冲冲手问：“那只猫抢了东西也不吃吗？”

“对啊。”一只猫捂着鼻嫌弃：“嘴还滂臭。”

江亦一若有所思，捞半耳橘，扯了条巾，三两了一通，“行了，我知了。白天，你们就别去了。”

他说着回屋，原本趴在泥地上散的几只狗听见动静，纷纷抬摇尾。

“我上班去了，你们注意看着爷爷，别让他跑。”

领的大黄狗轻轻吠了一声，江亦一往围栏里望了一，见老猫安静蜷缩着，这才背上包走门。

还差半个月他才成年，正儿八经的工作是找不到的，什么脏活、累活，只要人家愿意要他，他都。

正是一天最的，步行街里行人稀少，江亦一推开烧烤店门，朝柜台远远喊了一声：“老板。”

窸窸窣窣探起个来，那老板半眯半醒着一双小，看清来人是谁时眯一亮，“亦一啊，在外坏了吧？瞧你这一的汗，快来歇会，站门什么？”

“不了老板。”江亦一说：“我换了衣服就上工。”

“哎，你这小家伙急什么？还没到营业时间呢，这大的天，你来我这儿躺……”

就在老板起的间隙里，江亦一拿了玩偶服闪员工卫生间。他门栓，又拉了两，这才脱了t恤换上背心。将近四十度的温，哪怕店里开着空调，玩偶服一上，背心就透了。

江亦一呼一浊气，拉开销走了去。

老板守在门，看见已经换上连锁店统一发服装的江亦一撇了嘴，语气不大乐：“传单在柜台上，今天五百张啊，我会去检查的。”

江亦一，脑袋大大的仓鼠玩偶也跟着。

这样的天，这工作不好，但钱给得还可以，半天就能拿二百。

玩偶服里酸臭味熏，江亦一眨掉刺里的汗，又给路人递了一张。五百张传单听着不多，可真一张张地发去，街边日早已斜了。

等到最后一张纸递，江亦一彻底没劲说话。他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店里，避开人钻员工卫生间。

刚脱了玩偶服，就听老板敲门：“亦一啊，开门，我要上厕所。”

江亦一拧开浴，哗哗的愈来愈挡不住哐哐的敲门声。他迅速冲洗，换回净衣服，这才打开门。

老板举着手面铁青，张嘴本是要骂的姿势，光在江亦一的脸上了一圈，火又有去了，“你什么呢，我喊门你听不到啊？”

“洗澡，声大。”

少年嗓音清冽，个也，讲话时微微垂着，又又直的睫在压一小片影。

老板盯着他漉的发梢，脏话莫名憋回肚里，意有所指：“你一个男孩，洗澡锁门什么？还怕谁来看你啊？再说了，你个男的，看见了也不少块啊。”

江亦一，原本锐气的眉敛来，说：“我怕有女士误。”

“这倒也是……”老板语气不大愉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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