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他就上网查了。

屈政彧手指圈了圈蛇，忽然想起那晚扶人时掌心落的，腰像一把拉满的弓，极韧，极细。

他躺回床上，板板正正闭上睛。

“小屈，你去那边控制人员，检查结束之前都不许走。”

他用的是良姜的老人机，卡得电池都了，还在放歌的那。

江亦一抬，“直播？”

“小江，你上货的时候注意安全啊。”果蔬批发的老板叮嘱：“要不是看你实在不容易，我肯定是不能用你的。”

明明看不见脸，可顾客就是莫名觉得他顺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年纪不大吧？怎么会来摆摊的？”

江亦一装满一车又在装一车，一连了大半天，实在累狠了，搭在面包车的后厢边沿上，仰了气。

蛇转向不明所以，人倒是拿起手机，“张青，前几天我在市监那边接过一通烧烤店的举报电话，你帮我查记录。”

江亦一抬起胳膊了把汗，说：“你放心吧叔，我知的。”

江亦一没有接过她说的那些东西，一时间有些茫然。几个词语在脑里转了一圈，他很快回过神，认真了说：“谢谢你，我会去了解的。”

“他罚款没。”屈政彧对蛇说：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
他在边境待了十年，人脉大多都在那边。调回梧城以后，手边能用的人不多。不过查个号码而已，不是什么难事。

江亦一左耳右耳，箱沉，他手臂青绷起来，刚把货推到底，外忽然传来声喊：“劳动监察大队，都别走啊，查一用工况。”

汗挂在睫上，摇摇坠。江亦一甩了，直起再次搬货。

算了。

大夏天穿得严实。

江亦一确认了到账消息，肩膀松了些，“暑假，想着赚零钱。”

“成这样你打什么苦工啊……”老板儿拎着西瓜嘟囔了一声：“找个富婆傍上去得了。”

他摇着蛇，一一的，小宝的脑袋也跟着一一的。

江亦一让她扫了码，“真的非常谢你。”

“行了，我知了。”屈政彧声音微冷，“让老别熬夜了，回猝死了。”

江亦一腰还弯着，后颈的汗一凉了。

小宝不懂他爹嫌弃，无辜地吐着蛇信。

急也急不来。

还差几天。

很快，电话回了过来。

磁的嗓音不掩散漫，还有熟悉：“收到。”

不是又胖了？”

白的背心早被汗浸得，前后背都蹭了脏污。布料微微透贴在上，随着息一起一伏的，描摹着少年漂亮青涩的肌线条。

“我隔天就想来给你的，结果一直没看见你人。”

老板看了他一会，叹了气，转踹向自己捧着手机打游戏的儿，“玩，玩，玩，整天就知抱着你那破手机玩！家里这么多活你就不知帮着一啊？”

急等慢等又折腾半天，江亦一总算明白了直播是怎么一回事。

“那不是有小工吗？”老板儿不耐烦，一直被念叨着直到屏幕上现了“失败”字样，这才翻了个白站起。

此等大逆不的话也就屈政彧敢说，他丢了手机，粝的指节屈了屈，忽然生一想摸枪的冲动。

顾客想起那天看见的一猫一狗，“你这条件摆什么摊啊，开直播不比这个赚得多？”

在此之前，他还得去别的活。

对他人的肢碰异常警觉……

江亦一又在地铁守了两个晚上，大个不见了，没付款的顾客也是等到了。

江亦一盯着“十八周岁”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尾尖了椅一掌。

白白净净的一个孩，都还没自己儿大，老板心里不落忍，“手好，实在就去凉地儿歇会，别中暑了。”

衣服净，颜却大不新。

一个陌生人罢了，不会再遇见了。

任何能赚钱的方法他都要试一试，不过他看了条款，直播要求必须成年。

听着年纪不大，是刚放暑假的大学生？

江亦一又，抱起一筐香瓜往零售商的面包车上放。

“对啊。”顾客说：“你那猫狗聪明还听话，随便个、试个围脖就很可。你再拍猫狗的搞笑视频，挂个小黄车卖这些东西，不比在这风日晒的多了？还不用和城斗智斗勇。”

那声音发虚，先叫了声：“屈队……”顿了顿，才吞吞吐吐：“书记说，你既然不屑走特权那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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