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慈脸上的笑意没变，神却冷了来。

屈政彧揪着男人的后领，将他从地上提起来，又朝旁边两个打手偏了，“走。”

纪慈把屏幕对准屈政彧：“你说，这人好看吗？”

他尖抵着角，笑容再次扯开那两狰狞的疤，“脸是真好看，怪不得你喜。”

他往沙发里一靠，“爸爸可是特地派我来‘保护’你的。”

恰在这时，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纪慈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是吗？我怎么不知你在爸爸心里这么金贵？”

“别白费力气激怒我。”蒋越南弯起睛，语气温和得近乎亲昵：“在父亲那里，你还没有重要到能拿来和我比较。”

纪慈敲了敲屏幕，语气里带着一发现珍奇件般的兴奋，“这个叫江亦一的怎么样？”

他绪激动，不听周围劝阻，瞅着就要刺上前来。

经理赔着笑走来，后又了一行年轻男女，“蒋先生，您再看看这一批。”

“我女朋友呢？”他红着嘶声吼：“你们把她到哪去了？”

“不过——”

黄接过烟燃，“别提了，他女朋友在我们这工，他非说是被迫的。”

“好看。”屈政彧笑了一，“也是我喜的类型。”

短短一个星期，蒋越南和纪慈来了两次，先后带走两男两女，四个人像是凭空消失，再也没有回来。

黄似乎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抬手蹭了蹭鼻尖，“迫肯定不至于，跟到大客一晚上十来万，换我我也。”

纪慈歪着，眨了眨，又看了看照片。

“先生。”屈政彧一手托着盘，另一只手背在腰后，微微俯，递到纪慈面前，“您的酒好了。”

“说得也是。”他着酒杯耸了耸肩，语气听起来颇为遗憾：“比起那些绵绵、没骨似的男的，他确实得更神一些。肩膀不窄，骨架也不小，不是爸爸最喜的那一款。”

说着，他又把手机拿近了些，盯着屏幕里江亦一的脸看了一会。

这一次，他们挑了一男一女走了。

他咧开嘴，伤疤随着笑容扭动，“是不是完符合？虽然在梧城，但只要爸爸喜，多远咱们都能给他绑来。”

“不至于吧。”屈政彧挑眉说：“我看咱们这还是正规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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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一左一右架住男人，拖着他往外走。一直走很远，才将人丢在冰冷的巷中。

画面里的男生微微低着，很认真地在与镜说着什么。

男人吃痛，手里的刀当啷落地，被屈政彧横一扫，脆利落地掀倒在地。

那个女孩就是黄中的新人。

他着手指，从兜里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赫然是一张直播截屏。

“不过，我倒是真看见一个。”

经理脸难看地赶过来，厉声：“把他撵去！都跟他说了多少遍了，他女朋友早就不在我们这里上班了，怎么还跑来闹？”

屈政彧不动声，掏了烟问：“这人什么况？”

杯盏落在桌面上，发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
镜离得很近，照一张年轻清俊的脸。他肤很白，却不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，脸颊透着光健康的血。眉上扬，是有些锐利张扬的相，偏偏瞳仁清澈乌黑，显得格外净。

他一步上前，侧避开刀锋，伸手扣住男人手腕，顺势往一拧。

蒋越南并不恼，“当我的保镖命都不太好，希望你能比他们争气一，活得久一些。”

蒋越南放茶杯。

第三次来时，一个穿着侍应生装扮的男人突然从走廊拐角冲了来，手里攥着一把果刀，直奔蒋越南而去。

纪慈明显有些兴奋，接过酒了大半。

蒋越南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两秒，随后淡淡移开，“不够纤细，不算符合。”

纪慈盯着他，手已经探向腰间，屈政彧却比他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