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难受？”

庄砚宁没接后面那句茬，只跟着回了船舱：“江大人才厌恶愚笨之人吧？我记得你说过，你觉得跟这人多说一句话都浪费时间。”

好在沈家的车也是沿着河岸走的，很快就来到了小码接人。沈旬把弟弟妹妹和亲娘安排上车，只来得及快步去跟江、庄二人快速了声谢，随后就：“要事在，礼数不周，二位见谅。”

——而我累死累活，什么都没有，只会被骂……！

等他了船舱，才发现不仅刚才那小孩的家人来了，自己的家人也来了。沈旬已经从后面的游船上了岸，正大步星地走过来。

当然，沈昱也没指望自己能得到和庄砚宁一样的待遇。可要是早知拼命后是这样的场，拼命还有什么意义？

“我只是律置。那可都是些犯了罪的人啊，江大人……”

游船停稳后，落孩的双亲几乎是前后脚赶来，接走了孩。他们对着船上的人千恩万谢，沈昱彼时却已经没了兴致，懒得上前去抢功收谢。直到这家人已经离开，他才慢吞吞地起准备去。

沈昱瞥他一：怎么还训个没完了！

虽然以往沈旬一就能看穿他的小把戏，但到底是关心则。这不仅是重话说不，沈旬连后面跟着来的庄砚宁和江邱明都忽略了，扶着弟弟连声问：“受伤了？哪不舒服？”

小少爷边腹诽边意识看向庄砚宁，庄砚宁却是误解了他的意思，微微一笑：“沈少爷，我可不敢帮你说话。何况你这次确实冲动了，救人固然是好事，但君不立于危墙之，你怎么能亲自去呢？以后遇到这况应该三思才是。”

“哦？前些日那些蠢货，不是你主意整治的？”

说时迟那时快，沈旬到了三步开外正要张嘴，小少爷先一个“超不经意”踉跄往前扑，先一把抓住亲哥的手臂！然后他就神恹恹地一歪一靠，把脸埋在亲哥臂膀上，一副“我要站不稳了”的脆弱模样。

“我记得你讨厌蠢人？”江邱明瞥他，随后转回船舱，意味地抛一句，“你的衣服忘拿回来了。”

后怕和后悔了，嗤笑：“现在知怕了？我看你就是脑不清醒。你等着吧，刚才沈大人发火的声音，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，回去有你好受的。沈丞相指不定还要你一顿……”

沈昱这么想着，也没有反驳的动力了。他被扶船舱后，就蔫蔫地靠在一旁，低不说话。庄砚宁亲自来给他倒茶，他也只是默然地喝，倒一杯喝一杯。要不是游船很快就近靠岸了，小少爷只怕河没呛几，喝茶都要喝饱了。

面对来势汹汹的亲哥，沈昱咽了咽唾沫，忽地灵机一动——

装病！

——最后人不是我救起来的，我还要反过来被数落错了事，我就只得到这个场？

说完他也不那两人有什么回应，匆匆转又往车的方向跑。这要放在平时，绝对不是办事周全的沈旬的风格。江邱明和庄砚宁当然不会拦他，只是在船站着目送沈家的车远去，默然好一会儿，才由江邱明开：“你说他真笨假笨？”

要不是为了学他，沈昱怎么可能亲自河里救人？当初第一次听说庄砚宁这么的时候，沈昱也是嗤之以鼻，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荒谬。船上岸上那么多人，会的绰绰有余，怎么就需要一个朝廷命官要冲来当英雄？

这倒是实打实的，庄砚宁的外袍也已经透了，沈旬上都被他沾了一大片。风一，又抖三抖。沈旬拢着他，又看看后面急着船来看、相互搀扶着的母女俩，一次到有安排不过来了。他又是叫人去车，又提醒船上的人扶着亲娘和妹妹，还要把自己的外袍脱来再给弟弟加一层，恨不得自己了三六臂才够用。

小少爷秉持“说多错多”的原则，决不对视，只低低应：“难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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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如锅底。

“在船上还好好的，一船就忽然变得站都站不住了，看着不像笨的。”庄砚宁回，“但又实打实地亲自河里去救人，这是真的笨。”

——明明庄砚宁救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！凭什么庄砚宁就是嘘寒问的待遇，到我这就只剩被骂了？

可庄砚宁就是这么了，然后就得到了一堆人的赞赏和嘉奖，甚至街上的百姓当中都传着他的英名。而与他同游一船的江邱明，更是以此为由连续登门探望好几天，两人的关系就此急剧拉近，也迅速升温。

正恍惚的小少爷忽然一个激灵，回过神来：……啧，要遭。

“冷……”

沈昱恨不得捂耳朵：……不听不听王八念经！

庄砚宁最没资格说这话，因为沈昱就是在模仿他的行为啊！

就连庄砚宁在旁伸手想扶他一把，他也装作没看见，错就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