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晓白叨叨了一通汪贵平的荒唐事，顿了顿，又换了个话题：“哎对了，圣上给你赐的东西你看到了吗？”

皇帝姜承耀居然了这个玩意当抚恤礼，价值层面来说未免有些隆重。但话又说回来，皇帝把这东西送给他，看似看重、实则也没把他当个成熟的大人，总有“送个玩哄小孩玩”的觉……

这个“大闹”，说的当然还是沈昱、庄砚宁被打的事件。这帮世家的家里多少都有消息渠，不仅听说了这两人被袭击，甚至都听闻了汪贵平被抓的事。大家都琢磨这里面有因果关系，但了解的程度有有浅，于是小孩们就被派来直接跟沈昱打听了。

“这是你适合听的事吗？”沈昱学着江邱明的语气怼他，“他都打朝廷命官了，你还拿私理的手段来论断，你脑了吗？”

沈昱面对这群小，可没有面对江邱明时的“知无不答”。兴了他瞎编一段，不兴了直接“关你事，少打听”。反正汪贵平到底了什么，是不是因为袭击人的案被抓的，沈昱完全不给确切答案。少爷们知他折了心不好，也没在意他的恶劣态度，反而还兴致地给他馊主意。

——人坏关银鎏金香球什么事！香球是无辜的！

而探病的程大致都是：第一步，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！

齐晓白问：“怎么，你知后续会怎么理啦？”

“行了，少给我添。”沈昱一拍他脑门，将他推开，“你就今天老实吃饭，回家好你自己得了，爷的事你少心。”

尤其齐晓白，他知得多些，甚至听说了就是汪贵平为了报复庄砚宁，才牵连到沈昱上。于是齐晓白凑到沈昱边，低声问：“哎，我看你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去浪了，要么哥几个帮你给那蠢东西一教训呗？”

沈昱听着，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只是汪贵平报复庄砚宁这事一，一就把他之前造的孽比去了。

小少爷甚至开始算计，怎么才能合理合规地把这个香球当真挂到腰上，而不是当御赐之仅供观赏。以后跟亲爹谢恩的时候，有机会让姜承耀答应这事吗？要是没机会，那就等东西到手里之后悄悄玩！天天玩！

“……得，看来我是搅和不了了。”齐晓白叹，“也不知你先前瞧中他什么，非得带着他，要不是你，我才懒得跟他在一桌吃饭。你是不知，前一阵你病在家休养那阵，他玩得有多疯。那胆大的，我都怀疑他敢把他家的地契押去……”

想是这么想的，可当沈昱在快开席前被抬到了安荣堂，亲看到那银鎏金香球时，立又改了主意。

大丫鬟跟着迎了来：“少爷可算回来了，快看看你的猫！”

这熠熠生辉、这玲珑巧、这巧夺天工……！

第二步，嚯你这儿这么多好东西！

“没没没！我可没那胆。”齐晓白笑嘻嘻，“可是那个银鎏金香球实在太妙了，听说不怎么转它、怎么摇晃它，里面的香盂都不会倒、不会洒！要是东西到了你这儿，也让我仔细瞧瞧呗？我不上手玩儿，在近能看你把玩就行，可以吧？”

“我哪有那本事，但汪老四总有一天会来吧？他爹总不可能放任他死在牢里，一个庶的混球小死了事小，他爹的面事大啊。”齐晓白语气蔫坏蔫坏的，“等他一来，只要敢门，就有给他吃苦的时候！”

沈昱：？？？

——别是把这东西当我“办事”的报酬了吧？那我还搭条，亏了。

“还没，说是送来就摆在安荣堂供人瞻仰了。”沈昱睨他，“你别是连御赐之的主意都敢打吧！”

第三步，来来来咱们聊聊这几天的大闹！

沈昱瞥他：“你都知汪老四去了，还怎么教训他？难你敢劫大狱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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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了沈府，他们自然要来沈昱这里探病——这几乎等于他们被带来的主要功能。

往日里，这个院是最闹的。可今晚，从贺寿人群里回来后，沈昱倒觉得这院愈发安静了。家丁们在屋门的台阶落轿，沈昱还没来得及爬上小厮的背，忽听屋里传来一声滴滴的：“喵——”

沈昱就这样一转心，颇为愉悦地吃了晚宴，又看了一会儿助兴的表演，便借神不济当先告辞了。众人也没说什么，纷纷表示理解和安，还有约着他好了去玩的。沈昱也不以后去不去，反正都客地一一应了。随后他就上了小轿，被一路抬回了自己的院。

——开什么玩笑，这个年轻皇帝比寒冰都凛冽，怎么可能哄小孩？！

沈昱前世就知这个件，的确很妙、稀有。不过以前的他可是没资格把玩的，甚至没有近距离观赏的机会，没想到这一世它落到沈昱手里了。

小少爷脑中闪过姜承耀那沉冷凝的神，顿时一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