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看到。不然他们在赈灾期间这样大吃大喝，庄砚宁说什么也要把沈昱扯回来。别人要不要前途不关庄砚宁的事，但坏了沈昱的名声，那绝对不行。

于是，已经打定主意要克制的庄大人也没训沈昱喝多了，只吩咐：“给沈少爷上茶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我说几句话就走。”沈昱摆摆手，随后边往里走边示意所有人，“你们都去。”

人们很快走了个净，还随手关上了房门。

“坐吧，说话也坐说。”庄砚宁亲自起帮沈昱倒茶，放到他手边，“吗？”

“还好，就是有飘飘然。他们可真舍得本，今晚是真开了不少好酒啊。”沈昱支在扶手上，拿起茶杯猛猛了一，“呃，庄大人，你可不能参我赈灾期间大吃大喝啊，我是被迫合的！”

“那得看他们是怎么被迫你的了。”庄砚宁用半开玩笑的语气，“你不想喝，他们还敢为难你？”

“嗯……一开始我没怎么喝的，后来为了他们的话，我就跟着、呃、‘合’一。”沈昱回，“你猜我听到了什么？”

庄砚宁合反问：“听到了什么？”

“我听到他们说，‘赈灾粮来了，亏空就能补上了’！”沈昱凑近了一些，神秘兮兮地回，“还有，我听到有人说有个村落基本都冲没了，但是死人的数字还没上报，所以还是照着都是活人的数量领的资！”

庄砚宁轻轻眯：“他们直接这么说的？”

“那不是。”沈昱晃了晃脑袋，“我听到他们讲了些语焉不详的话，还总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，所以追问了一。他们就讲得稍微多了一，而且是绕着圈讲的。他们以为我听不懂，其实我听来，就是这个意思！”

顿了顿，沈昱还补充：“还有人说明年可以多给我家送贺礼，还问我喜什么呢！庄大人，要是他们往我家赃款赃，那我们可是冤枉的啊！”

庄砚宁问：“你真说你喜什么了？”

“没说，我装客说不让他们费心了。”沈昱一撇嘴，“你嘛追问这么，御史大人等着参我呢？”

他三句不离参一本，庄砚宁觉得他其实是有醉了。

看来今晚也不太可能谈庄砚宁对他的教和放手了，庄砚宁只好哄人：“不参你，你犯错就罚你来给我扫院。”

“那……也行。”沈昱未必把他的话都过脑了，反正不被参、不死，就什么都行。沈昱还扯住庄砚宁的衣袖：“对了，我还问了他们，御史都来了，这么不怕吗？”

庄砚宁听他的说话停顿，顺着他的意搭茬：“他们怎么说？”

“他们说，‘御史又不可能一个个乡、镇、村去清，实在要看，找别的地方的人上不就得了。’”沈昱也是酒劲上来就放开了，学得绘声绘的，“‘先给那些缸灾民样发儿，不就更真了。等御史一走，谁还继续发？把发了的收回去都成！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