赐婚

又过两天，皇帝定了随新一批军需北上查案的人选。

“哈？你去？！”

沈昱惊得一坐直，也忘了控制音量。幸亏他们此刻单独坐在一个雅间里，没有别人，只有隔和门窗外传来的别的闹声。

但沈昱反应过来后，还是捂了捂嘴，迫自己恢复镇定和正常音量：“这怎么会选到你啊？这大冬天的，本来就越往北去越天气恶劣，还有寇、外敌、州牧的私兵……就把你一个文弱书生推去啦？！”

庄砚宁微微扬眉：“我文弱？”

“……比起那些士兵和练武的来，肯定算文弱吧！”沈昱被他凝视着，莫名心虚了些，行解释，“而且这是重吗？重是这个活怎么会到你上！”

庄砚宁反问：“那你觉得应该到谁上？”

“那些他最亲近的近卫或者年轻武将啊，再不济江……”沈昱说到一半，猛然意识到这会儿不该提起江邱明，便行咽后半句，继续，“或者，直接把活安排给护送粮草的人不也合适吗？反正不派谁，也得假装是护送队伍的人吧？”

前五世的姜承耀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。

“你说的这些，都是习武之人，甚至大多很年轻。他们平时不查案、不看账、对官员勾结的方式也不一定清楚。要他们去查通敌案，很多事要从学，来不及。”庄砚宁解释，“我是御史，我去查不是很正常？而且我年纪尚轻，在北疆没什么名气，边境上的官员都不认识我。即便混在队伍里，就假装是粮的仓曹史即可，也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
“可，怎么是你呢……”沈昱还是没想通，明明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，丞相府和庄砚宁还没对立呢，为什么这个危险的活还是落在庄砚宁上了？姜承耀持了五世的想法也改变了吗？

而且，前五世的庄砚宁去北疆，可不是白去的。

除了去查案刷功劳，他还去和徐弈见了面，两人在百忙之中也要空谈说啊！

想起许久不见的镇北大将军徐弈，小少爷的警惕又久违地冒来了，他盯着庄砚宁继续问：“圣上不是很看重你吗？怎么在这时候，还把你派去这么危险的事？”

庄砚宁看他目光灼灼的模样，一误解了：“清和怎么这么不乐意？担心我？”

“……我不该担心吗？” 小少爷正愁没台阶，顺着男人的话就自然问了，“你这一去，路途又远又凶险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，也不知会遇到什么。北疆那况，除了军报，写封信都未必能送回来。是圣上你的，还是你自己请缨的？你就这么乐意去？”

庄砚宁觉这小少爷说着说着都要撅嘴了，真是甜里泡着烦恼，烦恼里冒着。

想了想，他轻叹一声：“本来我不想告诉你，为什么圣上选了我去北疆查案的……你是真想知吗？”

沈昱有不祥的预，但他还是：“想。”

庄砚宁定定望着他：“其实，是丞相大人向圣上力荐的。”

沈昱：“……”哦豁。

庄砚宁又：“丞相大人说我资历尚浅，骤升中丞，恐难服众。此番北疆之行，若能经些风霜、历些实务，他日再晋官职，旁人自无话说。待来日朝堂之上，若需与御史大夫抗衡，率御史台匡扶圣意，我说话也能多几分底气。”

沈昱：要死要死要死……！

小少爷当然听得这都是亲爹的借，其实就是着姜承耀安排庄砚宁去北疆。前五世的手段虽然不一样，可结果都是一样的，殊途同归。可是这一世，明明丞相府没和庄砚宁到不死不休的地步，却还这么是把他推去，理由只有……

沈昱支支吾吾，想问又不敢问：“这……是因为我、我们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我们的事，应该也占一分缘由。”那么碎的句，庄砚宁居然听懂了，“丞相大人、沈大人对我，应该颇有意见，让我去磨练磨练也不奇怪。”

沈昱被他的神看得心里发虚：“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庄砚宁本来是想给他一些压力，让他对自己又让步一，再许好的。但沈昱真张歉，庄砚宁又不太乐意委屈他了：“你跟我什么歉？这和你无关。”

沈昱努力挽救自家人：“我爹和我哥，只是太关心我了。他们不是真想害你的……”

庄砚宁听他越说越小声，再次叹气。

沈昱吓得不敢解释了，惊弓之鸟一般瞪大睛望着他。

“又怕我了？为什么你总会这么怕我？”庄砚宁有无奈，拉过他的手，合握在自己的两掌之中，“不要怕我。我不会伤害你，当然也理解你的家人想保护你，想要你好。难你认为我会为了一己之私跟他们争锋相对吗？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？”

沈昱：前五世就是啊！

但他嘴上回：“不是。”

“我希望你真的这么想。”庄砚宁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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