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‘请求探望’？现在？？？”沈旬都分不清是自己没睡醒所以脑转不动，还是听到的容的确难以理解，“现在天都没完全亮，他这么早来什么？难不成清和病了没叫大夫，先把他叫来了？”

沈昱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被他攥住，梦境与现实纠缠，沈昱分不清楚，只是本能地用力回自己的手，后缩躲避！

终于写到这里了！

庄砚宁的眉蹙得更甚，他在电光石火间冒一个猜测，伸手：“清和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他的原话是……就想见见小少爷。但他不想打扰府上各位的休息，所以就在外边坐着等。若是上朝之前小少爷醒了，他就去看看。若是没醒，就朝之后再来。”人估计也不知怎么转述了，只得将传了两手的话又尽量原封不动地转达来，“刚才府里派人去找大夫，正巧被庄大人看到了。问清缘由后，庄大人就说想来探病。”

沈旬：“……”

“我没哭！”沈昱几乎是瞬间想起了梦里一直萦绕脑中的话，“我死也不会因为你哭！”

“庄大人。”

见了之后，他却消减不了一心中的焦虑。

“庄大人，病从急，怕不是你发话的好时候。”沈旬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他真是后悔真把庄砚宁放来了，没见到沈昱都烧糊涂了吗？还在那嘴问问问的，简直纯粹来添的！

庄砚宁在后面也听得直皱眉，神愈发疑虑不安，不由话问：“他也噩梦了？可说了的是什么梦？”

“门房看着奇怪，就去车问过了，确认庄大人当时就在车里。”

沈昱的瞥向床榻的里侧，本不理他。

沈昱被突如其来的烧得意识模糊，嘴中喃喃，却又怎么都不清醒。大夫将他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，又细细问了旁人之前沈昱有何遭遇。添喜将昨日和夜噩梦一并说了，大夫听完，果真判定是惊了。

最后庄砚宁还是如愿以偿地在上朝前见到了沈昱。

熟悉的白衣和熟悉的眸映帘，沈昱只反应了一瞬，心底的惊惧就如洪般涌来：“庄砚宁……！”

人应声而去。另一边，大夫已经诊断完毕，开了方让人去抓药煎药。随后他又准备辅以施针和药，帮助沈昱宣毒、镇定安神。只是这些必须得让沈昱醒了合才更好，他再摇了摇床上的青年，依旧没摇醒。于是他招呼着，让人把沈昱扶得坐起来，再喊一喊，这样更容易叫醒。

他想说“别怕”，但看着沈昱泛红的眶，庄砚宁又不由自主地说：“别哭……”

然后，庄砚宁的不祥预成真了。

沈旬实在看不去，过来打断了对话，难得鲁地一把拉起了庄砚宁，将他往外扯：“舍弟的况已经不适合探望，而且上要上朝了，请回吧。”

沈大人觉自己也要脑壳痛了。

但沈昱常噩梦的事，沈旬为亲哥也不知。他一边暗暗记在心里，准备等弟弟好了再详谈此事；另一边又叫来别的人，吩咐：“清和说白日看了不怕，未必是真不怕，可能只是当时没反应过来，晚上睡梦里却被那血淋淋的场面惊扰了。你将此事报与夫人，请她翻查可有邪祟冲撞。若是有，早送早好。”

庄砚宁凝视着他，愈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：“你……”

“不是的。门房说，四更过了没多久，庄府的车就来了。”

终于，沈昱朦朦胧胧地睁开。

沈旬觉自己真是越听越糊涂：“他大半夜不睡觉，来丞相府门外蹲着什么？来了还不主动通报，究竟是想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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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有话说】

从这天起，他没再能见到沈昱。

“哈？！”

庄砚宁也快步凑上前去，沈旬拦都没拦住。但庄砚宁终究没抢过添喜，只得等拉住沈昱的手，协助添喜将人扶起来。又一遍遍抚摸沈昱的手背，他手上的位，不断呼唤“清和”。

担忧和郁结之在庄砚宁心里越加重。

夜里忽然烧不退，像是惊厥或者魇着了。沈旬动作快于脑地了床，还没想明白这茬呢，又听人报说，庄砚宁的车此刻正停在丞相府门外，请求探望沈昱。

添喜回：“没说。少爷说他白天观刑时没觉得吓人，而且近两年噩梦已成习惯，所以不碍事。说的时候人还好好的，谁知刚睡去不久就……”

沈昱的声音沙哑且撕裂，颤抖、惊惧和厌恶夹杂其中，毫不掩饰。庄砚宁僵在原地，平日的三寸不烂之竟再也吐不一个字。

“别碰我！”

庄砚宁回望向沈昱：“我朝再来看你！”

他的瞳孔都在震颤，庄砚宁心不妙，握住他的手：“是我，清和，你醒了吗？”

“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