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的手段

这天晚饭前，小皇的郊外一日游结束了。

说是就地解散，各回各家，实际上还是江邱明和小皇一拨，庄砚宁则（自愿）先把沈昱送回家。沈昱上车前，江邱明忽然走过来把他扯到一边，低声问：“你今天跟殿说什么了？讲什么要的话了吗？”

沈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，反问：“我能说什么要的话？我不过是个逗贵人开心的小人，还能说得上什么话？”

“别贫。”江邱明提醒，“要是你说了什么后知后觉不恰当的话，提前告诉我，我准备准备好帮你。别等到圣上知晓了、质询了，你才慌慌张张地想要解释，到时候就算我愿意帮你，也未必那么简单了。”

“江大人，是你推荐我、找我来陪殿散心的。你若不信任我，当初就别找我。”沈昱其实听了他的好心，但这个说法实在不中听，好像就认定了沈昱肯定会言多必失似的，“而且你担心说说错话，早提醒我呀，何必等到一天都结束之后，还后炮似的来审问我呢？”

“你可真是……听不好赖话？”江邱明简直气笑了，“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机会，我帮你还帮仇来了是吧？”

“是吗？那殿说他知我当不了官的原因，问我怎么能这样甘心于自己的命数，你知吗？”沈昱盯着他的睛，徐徐，“周围都是听力极佳的侍卫，我得回答这样的问题，这也是你计划之中的‘帮我’？”

江邱明面意外，忍不住又挨近一步：“什么？他真这么问了？你怎么回答的……”

“清和。”

一直站在不远的庄砚宁终于忍不住了，走过来两人的对话：“怎么了？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。江大人要问我问题，我说他该问的另有其人。”沈昱趁机脱，两步到了庄砚宁边，“我们走吧，别耽误江大人送殿了。”

江邱明还想拉住他：“等等……！”

“江大人。”庄砚宁拢着沈昱的肩膀，轻巧一转，不知怎么就把沈昱拨到了后面，他自己则侧瞥着江邱明，“清和只是来陪殿散了一天心，地方不是他定的，玩什么也不是他的主，何必要为难他？他昨天还在忙，明天也要忙，江大人用不着揪着他不放。”

说罢，庄砚宁也不等江邱明回答，带着沈昱走向车。

江邱明终究没追，只是站在后面，轻轻一眯。

沈昱不想跟江邱明多说，路上却左想右想，憋不住跟庄砚宁说了。

他先撩起车窗帘前后望了望，随即放，凑近庄砚宁低声：“这样跟你说话，是安全的吧？”

庄砚宁这才知，他刚才那一连串探探脑的动作是什么意思。但庄砚宁并不直接回答，只是也挪动一些，直到两人已经贴着，他才挨近，跟着压低声音：“别担心，我这里很安全，别人听不到。你想跟我说什么？”

沈昱还以为庄砚宁这么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，一没怀疑，就着亲昵挨在一块的姿势低声：“殿今天问我，明明也是丞相的孩却不能当官，我甘不甘心，服不服这命数。我觉，他这么问，是不是有不服他现在这命……”

庄砚宁蹙起眉。

怪不得先前江邱明和沈昱的对话闹得不太愉快，江邱明还一直想追问，那小皇竟是问了这样大逆不的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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