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泰奇不知该说什么，他看着黄砚拉开衣柜屉找东西。

黄砚不可能忘记，他是什么都要写在日程表里的j人，这早就定好的事，不会在门前才通知他。

他不是“忘了说”，只是“没有提前说”。

他不想提早告诉林泰奇，不想给林泰奇反应的时间，不想在门前被缠住、被挽留，他要让林泰奇连消化的时间都没有。

林泰奇问：“要去多久啊？”

黄砚：“两天一夜。”

林泰奇：“你们要去哪儿啊？”

黄砚没有立刻回答，他还在拉开屉找什么东西。

林泰奇：“我可以一起去吗？”

黄砚：“……”

林泰奇佯装轻松：“陶川他们公司团建，都可以带家属的，他每次都带着颜延去。”

林泰奇平时也不会这要求，他知黄砚在工作和生活上的边界。

他是属于生活这边的，他也并不在意，他以为那边界只是画在他们之间，谁都跨不过去。

可现在黄砚的边界似乎在变，不是变模糊了，而是在往他这边收缩，把他本来可以站的地方也划成了禁区，黄砚边都写着‘林泰奇禁止’。

他忍受不了再和黄砚分开，如果…又要几天见不到，他不知自己会怎么样。

他们之前很少有这么时间的冷战，那从早到晚都被同一沉闷的，窒息的不安包裹的觉，他都有害怕了…

而且他总是隐隐觉得，黄砚没有以前喜他了。

这个念每转一圈，就在他心勒一，像一看不见的细线，越缠越密，越缠越。

黄砚虽然不、不主动、不擅表达，但黄砚是喜他的，在乎他的，他能觉到。

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，那不确信像一把钝锯，日夜不停地磨着他最脆弱的那神经。

这恐惧让林泰奇顾不上再扮演懂事的伴侣，他只想跟着黄砚，像是害怕被遗弃的小狗，哪怕主人只是去倒个垃圾也要跟在脚边转。

可黄砚却拒绝了。

黄砚的语气还是冷静：“还是算了，不太好，你不是要去参加朋友生日聚会吗？”

黄砚：“你去吧。”

林泰奇给他找着理由：“…你们公司不让带家属吗？”

林泰奇快速地在脑里搜索着所有可能的解决方案：“我可以自己开车…”

林泰奇的语气带着些委屈和执拗，他明明知结果，还想再争取一。

黄砚为难：“也不是，只是…”

林泰奇知了。

因为没人知他是黄砚的家属。

林泰奇听到自己心脏的位置传来沉闷的钝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人连起，毫不留地往外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