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一个外力把他从那个沉的漩涡里拽来。

但他甚至都在嫉妒，唐隽至少还知黄砚要去哪里、去多久，而他不知黄砚的日程表，不知黄砚的职业规划，不知黄砚的未来里有没有他的位置…连这个消息都要靠偷听别人表白才能获取。

他这个丈夫当得还真是彻彻尾的失败。

是黄砚的沉默给了他场券。

两人去了过去常去的那家餐厅。

韩洛：“等一，你还没吃饭吧？一起去吃东西？”

林泰奇发现自己竟然没法恨他，他恨不起来一个不知自己在犯错的人。

是黄砚那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泾渭分明、绝不提私事的边界，为唐隽铺好了通往这条走廊的每一块砖。

结果菜还没上齐，黄砚就接到电话，说项目了急状况，黄砚放手机看着他，表里有一丝歉意，但不会有改变。

唐隽：“所以我才怕啊…你又不说，我还是听陆总和方助说的…”

愤怒退之后，林泰奇只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。

没有。

可黄砚在规划自己人生的时候，本就没有想到要告诉他。

以前他们几个同学常来，毕业后林泰奇也偶尔会自己过来。

唐隽：“你可以不要走吗？”

林泰奇：“……”

林泰奇已经不想听到唐隽告白的结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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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砚：“…我还没确定。”

唐隽只是在完全不知的况表了白，那又是谁的错？

当然，就算黄砚和他说了，他也没有自信，黄砚会为了他留来。

过去他无比期待可

唐隽说到底只是一个不明真相的后来者，他所有的喜，都是在黄砚的单假象里滋来的。

他本来想大步往的方向走，却又被韩洛拉住了。

他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赢了唐隽，他还是赢不回黄砚的心。

他自认不是个大度的人，他恨不得和唐隽打一架。

可即使打赢了又能怎么样？

而他被韩洛叫住时，脸似乎很糟糕。

林泰奇声音闷闷的：“不用了，韩洛学。”

偷听自己的丈夫即将离开自己的消息，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吗？

林泰奇颜笑：“嗯，学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，离开这个让他的婚姻被一层层剥开的荒唐会场。

但现在，和他坐在一起吃饭的人是韩洛。

他甚至不知黄砚的心在哪里。

林泰奇受够了。

韩洛担心：“奇奇，你要走了吗？”

他甚至不觉得黄砚在“要不要去”这个决定的时候会把“林泰奇”作为一个需要权衡的因素放去。

韩洛跟上了他的步伐，和他并肩走向：“你看起来不太好，我不放心。”

他们的婚姻里包着经济互助，生活陪伴，面对彼此家时的责任，在床上定期完成的例行公事…可他这个合法伴侣，在法律上拥有最知权的人，在黄砚的人生里，获取信息的优先级竟然排在唐隽之后。

林泰奇了：“…那好吧。”

林泰奇确实不想一个人呆着。

黄砚还是没回答。

他还带黄砚来过一次，那天黄砚难得有空，他兴奋了一整个午，提前打电话订位，挑了个光线好的位置。

他守着一个叫“家”的空壳，每天打理着冰箱里的材和衣柜里的衬衫，以为这就是维持婚姻的方式。

回到家后，他肯定会坐在沙发上，把所有的事从到尾再想一遍，然后在这些念里越陷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