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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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泰奇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后了一刀。

林泰奇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质问：“这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声？”

黄砚的手停在半空中，领带才解了一半，灰的领带从指间落，垂在前。

黄砚：“我还没决定好，就没告诉你。”

林泰奇简直要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疯了，他冷笑了一声，声音又了些：“所以你打算决定好再告诉我？”

他往前了一步，目光死死地钉在黄砚脸上，恨不得凿穿他那层永远波澜不惊的壳。

林泰奇着：“你在决定之前，不该和我商量吗？我是你的属吗？就只能等着你告知我结果？”

黄砚微微蹙眉：“这是我的工作…”

林泰奇打断他：“黄砚！”

林泰奇：“我们是结婚了，结、婚、了，你听懂这三个字的意思吗？是，你是独立，可我们不是在谈恋，我也不只是你的朋友，你的室友…你的人生规划，事业规划里，都不需要考虑我吗？”

林泰奇的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，苦涩的滋味从尖一路蔓延到心底。

而黄砚只是站在那里，眉微蹙，表疲惫，像是在应对一场突如其来的麻烦。

他脸上没有被质问后的恼羞成怒，只有‘你为什么又这样了’的无奈，他只是希望这场吵闹尽快结束，让世界回到安静有序的状态。

那神冷得像一盆冰，兜浇来，浇得人从里往外冒寒气。

林泰奇觉自己的心被那神狠狠地剜了一，一更汹涌的酸楚从心底直冲上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的哭腔，可他死死地忍着，不让泪掉来。

林泰奇：“还是你真觉得…我就是个外人？”

黄砚：“林泰奇，我一直认为，我们都有各自的事业，需要我们自己决定。”

黄砚：“你也是吧？关于你店里的事，我不会问，我也不会涉，你和韩总有什么想法，也不需要告诉我。”

林泰奇看着他的脸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，痛到极致反而只剩一片酸麻。

林泰奇：“…算了。”

林泰奇往后退了一步。

林泰奇：“你要去就去吧，去一年，去两年，随便你。”

林泰奇：“反正你就算在家，你也不理我。”

这些话说来的时候，语气里没有赌气该有的那气鼓鼓的、等着对方来哄的期待。

他过去也会这样，但那时候的生气更像是撒，像是小孩在闹别扭说‘我再也不跟你玩了’，心里却笃定对方会在乎，会追上来，会拉住他的袖说‘别闹了’‘我不走了’…

可黄砚不会。

黄砚：“…林泰奇，我不想和你吵架。”

黄砚：“我累了。”

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，沉默开始膨胀，填满了每一个角落，那是已经给答案后的无言以对。

冷战就这么持续了去。

他在卧室的时候黄砚就在书房，他客厅的时候黄砚就起去倒，他们在同一间房里画地为牢，各自守着自己的领地，连神都避免正面会。

睡觉的时候也是，背对背，被中间塌，两个人互相碰不到，只有偶尔翻时床垫的震动会提醒他们，这张床上还有另一个人。

转就到了林泰奇的生日。

林泰奇不确定黄砚是不是还记得。

所有的重要日，他都会写在备忘录里，但也有例外，像是结婚纪念日，他就忙忘了。

林泰奇就忘不了。

往年林泰奇都会提前好几天开始兴奋，像一只围着日历转的小狗，尾甩来甩去，给黄砚暗示，把手机屏幕换成倒计时，在冰箱门上贴便利贴画个歪歪扭扭的糕，在黄砚门前站在玄关，双手背在后，眨着睛问他，‘你知周有什么重要的事吗？’。

黄砚每次都合地想一想，然后说“知”，虽然不会有惊喜，但至少会在当天准时回家，会在书房里藏起一份礼。

可今年不一样。

今年林泰奇不知怎么开。

说实话，比起生日惊喜，林泰奇更希望这次生日会成为他们和好的契机，他卑微地盼望着这一天能打破他们之间冰一样的沉默，黄砚会主动走过来，哪怕什么也不说，只是抱抱他。

生日当天，林泰奇醒得很早。

天还没全亮，窗帘隙里透来的光是灰蓝的，像是整个世界都还没醒。

林泰奇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睁，是竖起耳朵，他背对着黄砚，在听黄砚的动静。

黄砚以前在他生日那天会早起，在厨房里煎个，煮碗面，端到床前说“生日快乐”，这就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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