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欺欺人

2,496字06-09

林泰奇确实忘了关窗。

那几天气温骤降，风从窗里来，卧室里都带着凉意。

林泰奇终究不习惯只自己睡一边，他蜷在被里，睡到一半迷迷糊糊地踢掉了被，他的记得这张床上应该有另一个人的温可以蹭过去，脚在床单上往黄砚那边探了探，探到的只有一片冰凉。

然后他就那么晾着，在寒风中睡了整整一夜。
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天板在他缓慢地旋转。

他试图抬起手臂去够床柜上的手机，胳膊像是被了铅，抬到一半就砸回了被上。

林泰奇还撑着继续去店里，午的时候他站在吧台后面，前忽然一阵发黑，不得不扶着咖啡机才能站稳，也就这么被柯煜送回了家。

林泰奇试了表，知自己是发烧了。

之后烧就缠了林泰奇整整三天。

温反反复复，昏沉与清醒替撕扯着他的意识，将他原本就脆弱的心神磨得濒临破碎。

他想起刚结婚那年冬天他也发过一次烧，黄砚请了半天假在家陪他，没什么特别的事，只是坐在床边用电脑理工作，每隔一段时间就伸手摸摸他的额，掌心燥而微凉。

他当时裹着被，只个，看着黄砚的侧脸，觉得这就是幸福。

可这三天里，黄砚杳无音信。

没有一条消息，没有一通电话，连敷衍的问候都没有。

林泰奇从最初的忐忑等待，慢慢熬成麻木得理所当然，好像黄砚不联系他才是正常的，联系他反而是意外。

林泰奇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好事，毕竟一个人只有在彻底放弃期待之后，才能对失望无动于衷。

偶尔清醒时，会盯着手机置的聊天界面发呆，输框反复编辑，反复删除。

他是想过和黄砚说说话，主动破冰，说不定一次主动，就能换来日后的久呢？

可他突然不知该和黄砚说什么。

他既不想卖惨，又不想查岗。

再说，他也不敢打扰。

生病让人脆弱，脆弱让人格外渴望靠近，而渴望靠近之后被推开，比生病本更疼，所以他什么都没发。

第三天午后，林泰奇勉退了烧，浑还有酸无力，像是被人拆了骨又重新组装起来，林泰奇是不想动，可在家呆着，又是另一折磨。

到都是黄砚的影，又到都是黄砚不在的证明。

林泰奇勉爬了起来，穿上外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，打算去店里，至少店里还有柯煜在旁边说说笑笑，能让他不用去想黄砚。

可他刚准备门，就看见了韩洛。

林泰奇在心里叹气，他实在没心应付韩洛了。

韩洛：“你没回我信息，我这几天去店里也没看到你，你店里的店员说你病了，我实在不放心…”

林泰奇咳嗽了两声。

韩洛担心：“奇奇，你脸看起来很差。”

韩洛：“你还是别去店里了。”

林泰奇摆摆手：“有一吧，没事。”

韩洛：“黄砚不在吗？他怎么照顾的你？”

这一句问话，像一细针，刺破了林泰奇撑的伪装。

他鼻尖骤然一酸，底瞬间泛起，又被他行压了回去。

幸好韩洛也没继续追问。

他安静地看了林泰奇几秒钟，然后站起来，说了句“等我一”就了门，过了一阵韩洛回来了，手里拎着药店的袋，还有楼粥店打包的粥。

他行让林泰奇重新躺，又给他接了，看着他吃药。

林泰奇一边说着‘不用不用’，一边也无奈照。

人在脆弱的时候，任何一善意都会被放大，不韩洛带着什么意图，林泰奇都激他。

两天后，林泰奇的病终于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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