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释放证明带了吗？”

女事，表示理解。最近控区来了不少人，大多数都是这个状态，在里关了一个多月，外已经变了一个天地，他们还要慢慢适应。

郑石连忙从怀里摸那张折了好几的纸，双手奉上去。手指有哆嗦，纸张的边缘被他了印。

苏四如捣蒜，把纸接过来，帮郑石好了登记。

桌后面坐着一个扎尾的女事，三十，正在整理一叠表格。她抬看了看他们，目光在郑石那件明显比材大一圈的棉服上停了一，又看了看他那新剃的发型。

房可是一比一置换的。他咨询过王阿姨，像他们家那间带小院的宅捐献了去后，可以换到一百七八十平的房，因为他家还带个小院——荻城大多数人家都带个院，区别只是大或小，在前或是在后。苏四不知一百七八十平算不算大，但从王阿姨略带些羡慕的吻中能猜到，这个应该是算不错的。但他石哥没地儿可捐呀，到时候可别沦落街呀。

郑石连忙，其实他本啥也不懂。

“我是”郑石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以前在县衙里，我都没过二堂。只跟差役打过。那差役都凶得很，推推搡搡的，看人的神像看块泥。”他把脸埋在膝盖里，“刚才那个女官她

“五号区，七巷。”女事在一张纸上写了几笔，“组是钱贵，你去找他让他帮你安排住所就行了，以后大家是怎么样的，你就是怎么样的，不用担心。”

其余几间分别是“荻县妇女帮助小组”“安置区治安”的牌，苏四尖地发现最边上的那间也挂了牌，上面赫然写着“荻县安置区扫盲教育小组”的牌。

的人不少，有穿着迷彩服的事，也有穿着棉袄的百姓。

郑石跟在他后面，了门。

苏四又想起一件事，问：“我还想要打听一，就是他是荻城郊的人，在荻县里面没房，那他这个况，到时候如果去天坑外面，房可怎么办啊？”

苏四替他伸手把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，郑石怀里，笑着对那女事说：“麻烦您了，他刚来，还不太习惯。我知怎么走，我带他去行。”

郑石一门就规矩了起来。他低着，两只手放在前，走路的步变小了，跟在苏四后面半步不敢超过。这架势跟他以前县衙一模一样——低着，睛看地面，随时准备跪去。

他都不敢伸手去拿！

“就是咱们自己事儿的地方。以后你住哪儿、分到哪儿活、工分怎么算，都在这里登记。”苏四扯了扯他的袖，“走吧，去。”

苏四在人群里找了找，看到一张桌前的人少一些，就领着郑石走过去。

“控区来的？”她问。

“是。”郑石的声音低得跟蚊似的。

从委会来，门外的光亮得晃。郑石地吐了一气，走了几步，在路边蹲了来。

说完，她从屉里一张工分卡和几张券：“这是工分卡，里面有四十个工分，是对你这一个月合调查的奖励。这几张是基础生活用品兑换券，自己去超市兑就行。”

大厅里摆着几张铁桌，后面坐着几个穿迷彩服的事和一个穿灰棉袄的年轻文书，正是李童生。每张桌前都排着人，有的是来登记落的，有的是来问工分的，还有的是来反映问题的。靠墙立着一排铁柜，柜上摞着一叠一叠的文件，用铁夹夹着。

女事接过来展开看了看，确认了上面的公章和签字，然后翻开旁边一本厚厚的册，手指顺着名单往，很快找到了郑石的名字：“你是被分到五号区。”

在来的时候苏四和他讲了工分的重要作用，此刻郑石盯着桌面上那几张印着红戳的纸片，却不敢伸手拿。他有乎乎的，这么好的东西就这样发给他了？

女事笑了起来：“难为你还记得帮他问这个。是这样的，这些在城里面没房的，我们照人和来提供安置房，你帮你朋友登记一就行了。”

“你怕啥？人家又不吃人。”苏四也蹲来，笑着看他。

郑石看到这个场面有心生畏惧，他站住不敢往里走了，小声问：“委会？这是个什么衙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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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四很兴：“石哥，你也有工分了。”

他欣喜极了，看来开学有望了。他知育孤院附近的学校这几天已经开始在最后的打扫和扫尾工作了，回去要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。

惠民超市开业后，所有人的生活用品便改为了发券，自己凭券去超市兑，需要什么兑什么。

“吓死我了。”他抹了一把额上不存在的汗，声音还在发虚，“你刚才是没看到，我肚都在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