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。包店买的，猪大葱馅的。”王大来把剩的包嘴里，又了一豆浆，“我爹今天起来的时候把我也给吵醒了，睡不着就早来了。”

“行，人都齐了。刚到了一批家电，十二个托盘，全是冰箱。老规矩，叉车把货从车上卸来放到接收区，你们几个负责扫码对、拆外包装检查、重新打托、贴库标签。午那批是日用百货，零散件多，要拆箱分拣。小件走传送带，大件走人工通。”

“组，怎么报名？”他开问，声音有哑。

仓库里有好几辆叉车，有的是烧柴油的，车是橘红的，两个前比人还，跑起来轰隆隆地响，跟一铁似的。还有一小一的，是电动的，车更窄，声音也小得多。叉车司机坐在驾驶座上，纵着两纵杆，两壮的铁臂就能升上去降来，轻轻松松地把一整个托盘的货举到几米，然后平移着货架的隙里。

正说着，曹组拿着一块平板电脑走了过来。平板电脑这东西赵叔到现在还不太会用，但他看曹组在上面划划的样已经很熟练了。曹组在平板上调今天的排班表，清了清嗓。

王大来也笑了，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直升飞机和大卡车时的样。

一托盘货少说几百斤。在荻城的时候，这么多东西得三四个壮汉背一天。可现在，一个人坐在一个小铁车上，动一动手指，几百斤就被举起来了。

但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叉车。

他站在传送带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敢上手。他怕那个机突然加速把他的手卷去，又怕自己扫错了码把货送错了地方。旁边的老工人教了他三遍，他才勉学会怎么拿扫码枪。

。他穿着和赵叔一样的蓝工服，袖挽到胳膊肘，来的小臂比刚搬镇的时候结实了一圈。

他说完抬看了看大家：“有什么问题没有？”

现在他已经可以站在传送带旁边一气分拣上百件货了，还能腾空来帮旁边的新人纠正姿势。

“吃早饭了没？”赵叔走过去，在王大来旁边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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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叔记得自己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，看见那个大的传送带轰隆隆地转起来，整个人都呆在当场。那传送带是一条黑的橡胶带，底是一排银的金属轴，一台电机推着它不停地往前走。纸箱一个接一个地从传送带那传过来，到了分拣，由工人拿扫码枪对准箱上的条形码一，然后推到对应的小推车上。

园的工作大多是二十四小时制，不过是三班倒。他跟赵叔都是早班，早上八到午四。一个班组十来号人，负责一个区域的货库。组姓曹，四十来岁，以前是潭村的人，在市一家公司过好几年，算是这里最有经验的人。

“找我填表。”曹组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其他人，“不过丑话说在前，理论

没人有问题。这些程他们已经了一个多月了，从一开始的手忙脚到现在闭着睛都能。

赵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仓库最里侧，一辆叉车正把一个装满了洗衣的托盘举到货架第四层。叉车的货叉稳稳地托着托盘，对得端端正正，往左偏了两公分又往右调了一，然后缓缓地推了货架。整个过程行云，托盘去的时候左右两边的隙各只有一指宽。

老王聘上了新荻镇的环卫岗，成为了一名环卫工，每天早上四就要起来。

“还有个事。”曹组把平板夹到腋，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一些，“上面通知来了，园准备培训一批叉车司机，从现有的理货员里面选。报名的人先去上理论课，然后实训练，考过了发证，持证上岗。工资比理货员每个月能一千五到两千块。”

“了，了。”赵叔喃喃自语，然后回过神来笑了一声，“你说这要是让以前的人来看，怕不是得跪来拜一拜。”

王大来一就站了起来。他站得有急，差打翻了脚边的豆浆杯。他赶低把杯扶正，再抬起来的时候，睛亮得像是里面了两盏灯。

话一落音，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

赵叔每回看到这个场景，都忍不住在心里咂摸一遍：这要是搁在以前，得是多大的神通？

这时候曹组拍了拍手掌，大家安静来。

“赵叔，你看那个。”王大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