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石从后厨探了个来。他穿着和苏四一样的绿围裙，袖挽到胳膊肘，两只手上还滴着。他朝金秀秀和金师爷一个憨厚的笑容，又缩回去了。

别说，茶这东西的确好喝，虽然喝多了会腻，但一个礼拜来这么一杯还是很惬意很舒适的。

金师爷看他手脚麻利，上打量了一番，了：“小郑这一收拾，看着神得很。”

果店门摆了一排切开的西瓜，红艳艳的瓜瓤上罩着保鲜，旁边立着个纸板写的价格牌，金秀秀停来买了个西瓜。她最近很享受吃冰西瓜的滋味，那可真是比皇帝老儿还要跟享受。

金师爷笑呵呵：“这有人就能有商业。”

苏四拗不过他们，转去作台上调茶。

她们刚搬过来的时候就只有小吃店和烟酒店两家，但现在基本上八成以上的店铺都开了。

五金店的老板搬了把椅坐在店门，翘着二郎在刷短视频，手机里的音乐和街上的人声搅在一起，闹哄哄的。

金师爷果断：“喝！”

金师爷一就看穿了她：“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吧？”

“怎么样？苏四，这半个月生意怎么样？”金秀秀一边打量一边问。

金秀秀很快就看到了一家茶店，门刷成白，正是她在这个世间喝过的第一杯茶。她脸上的笑容加，扯了扯金师爷的袖：“爹，我请你喝茶。”

苏四从柜台后面直起，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。他赶招呼：“来坐！今天没什么人，刚好有空。”

“一个篮才几个钱，你记这么久。”金秀秀不跟他客气，直接扫了柜台上贴着的收款码，熟练地在手机上输了金额。收款提示音在苏四后的音响里清脆地响了一声。金师爷也笑着掏自己的手机，给她亮了亮自己刚好的扫码支付界面。

他得给他们多加小料才行！

上，老板娘正站在锅边捞粉，围裙上沾了一圈油渍，看见金秀秀路过还朝她挥了挥手。

“金秀秀，金先生！”

他背着手慢慢走，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边的铺，心里不自觉地拿前的景象跟荻城作对比。荻城是没有夜市的，太还没完全沉到城墙底，各家铺就开始收摊了。掌柜的着伙计上门板，摆摊的把货往筐里一拢，扁担往肩上一搁，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。因为再晚一些，天就黑了，街上没有灯，黑灯瞎火地走路容易绊倒，更要防着那些趁夜来偷摸的闲汉。

金秀秀笑了起来，拉着金师爷走了店里。

“还行，慢慢起来了。”苏四笑容，一边往杯里舀珍珠一边说，“今天刚好人少一儿，前两天石一个人还忙不过来，还找了兼职的，这会儿还在后洗东西呢石！”

“你们喝什么？今天我请客。”苏四拿起两个杯。

这期间，店里不停响起有外卖订单的消息，郑石洗完了东西从后厨来，开始外卖订单。他现在穿着统一的围裙，发和指甲都剪得整整齐齐，看上去清净。

“那怎么行。你和师爷金先生还送了篮呢，我还没好好谢过你们。”

现在，新荻镇大分的人都已经能熟练使用手机支付了。

金秀秀忍不住要慨：“现在这边的店可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
茶店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人，正低着往一杯刚封好的茶上贴标签。他穿着店里统一的绿围裙，发剪得短短的，后脑勺剃了青。听到脚步声他抬起来——

店里的装修很简洁但净，靠墙是一排原木的柜，上面摆着各味的茶包和果酱罐。柜旁边是作台，不锈钢的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排着各茶的机。角落里有几张小圆桌和两把椅，父女俩挑了一张坐。

金秀秀：“你就说你喝不喝吧？”

苏四也是，

这儿倒好，天越黑灯越亮，街上的人比白天还多。人们吃完晚饭来逛街、买东西、喝茶、坐在店门刷手机，好像夜晚不是用来害怕的，而是用来享受的。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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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不用，我们自己付。”金秀秀赶掏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