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雀

◎她带着恐惧映证了翡翠的猜想，“是捕雀。”◎

翡翠刚将柳无忧送上轿，那边又匆匆来了个华堂的大丫鬟，华堂如今八个大丫鬟，一天就来两个，怎么让人看着不起疑。

翡翠年纪最大，是上一拨的大丫鬟留来的，剩七个是这一辈的，名字都是草，来的是瑞香，见了翡翠就：“老祖宗呢，问怎么还不来？”

“你跟轿回去，我随后就来。”翡翠在大丫鬟面前也仍然是，嘱咐：“别慌，别让人看来，小这事传去不好，要小心为上。”

偏偏越怕什么越来什么，她让瑞香跟了轿回去，自己去李妈妈那里接了明雀和霜纹，两人不知为什么，又拌起嘴来，她到的时候明雀正在说：“学规矩又不是害你，你看翡翠，那气度，那说话行事多好，你难不想像她一样……”

霜纹一反骨：“什么妹妹的，你这么喜认，我才不认，我不需要什么。”

正说着，见翡翠来了，霜纹立刻把拧到一边去了，装作毫不在意的样，翡翠也不计较，把明雀的摸了摸，像对放学的小孩一样，一面问“有没有学到些规矩啊”，一面带着她往里面走，不经意回看，发现霜纹也别别扭扭地跟上来了。

只是平静不了半刻钟，立刻又有事了。又是两个大丫鬟跑了来，慌慌张张的，看见翡翠，顿时如同见了救兵一般，一个黑黑瘦瘦的，一个圆圆脸，不是翠和半夏又是谁。

“怎么了？”翡翠经过的事多，一看翠脸灰败的样就知了，起：“了什么事？”

“我爹让我弟来传信，说府上来了一批人，穿锦衣，骑大，不递拜帖，直接登堂室，已经到了二门了。”翠是府里家生，虽然黑黑瘦瘦，却极机灵，最打听消息，是府里的百事通。

“男客过二门？”翡翠脸一冷，显然已经猜到了那个可能，抿了。

翠说那个词都有发抖。

“对，”她带着恐惧映证了翡翠的猜想，“是捕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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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周朝以武立国，所以武德充沛。尽如今是太平盛世，但不同于前朝文弱，以宦官治文官的法。朝中单开两支势力，一支是官家亲自从翰林院与御史中选心腹能臣，奏令直达天，人称小阁，阁中不过四五人，叫作听宣，取其只听天宣召的意思。另外一支，则是从武官勋贵世家中选来的青年，除却少数从御林军中选，绝大多数都是从中侍卫中由天亲自选，披锦衣，绣翎羽，带利刃，京中，不设禁制，是天心腹中的心腹。多少疑难重案，都是由他们来亲自审问，名字取得好，用的是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”的意向，取名捕雀。

十四年前江南民，九年前南疆动，乃至于两个月前的杭州大案，都有捕雀星夜奔驰的影，所过之，连封疆大吏也胆寒。至于在京中，更是官员畏惧，明明不过百人的机构，论武力，论威严，甚至论人才，都是京中尖。三司六衙，都要为之让。

也难怪官员害怕，在京中，见到捕雀最多的时候，不是发生惊天大案，就是官员被抄家，实在没有什么好事。以至于宅女眷，听到捕雀都变。

翡翠虽然只是个婢女，却是华堂实际上的理者，代表的是孟老太君，所以听到捕雀直宅，第一反应虽然惊慌，却也只能勇敢面对。她都慌了的话，面的人可怎么办？

“去让人传信给平远侯府，捕雀如今的首领是霍小公爷，平远侯府的霍老太君是他的姑祖母。”翡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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