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法

◎我们都能活来。你也能活来的，对吗？◎

孟妙常还不知翡翠那边已经排兵布阵，自顾自带着柳无忧回了房间。锄带着一排丫鬟上来给柳无忧见礼，称了小，又和明珠这边见礼，明珠笑眯眯拿赏钱来，：“以后就辛苦你们一起照看小了。”

“明珠客气。”锄也是大丫鬟了，招呼大家：“大家谢表小赏。”

一派闹中，柳无忧微微笑，并不说话，只一句：“锄这名字很好。”

“是我起的。”孟妙常：“她原名叫小鹭，老成得很。满府里的大丫鬟里，属她最年轻了。”

看得这整日笑容满面的三小有多大胆，明珠翡翠是一辈，名字都是珠宝玉石，往是瑞香腊梅这辈，是草木，然后才是明雀秋雁她们这一辈，她却把一个辈分最小的丫鬟提来自己房里的大丫鬟，可见多么敢识人用人。

锄也对得起这份信任，卧房安排得舒舒服服的。熏的是兰香，满室香，伺候两人卸妆洗漱之后，丫鬟们都退去，只留锄和明珠守夜，睡在外面的阁里，隔着一屏风。

柳无忧先上床，睡在靠的一侧，红绡帐绣缠枝莲，金丝在暗中带着隐隐的光，更显得她整个人如一枝单薄的白梨，对着孟妙常淡淡一笑，：“我没事的。”

“我知你没事。”孟妙常说着，自己也掀开被上床。帐帘垂来，是极封闭的一方小世界。柳无忧靠在枕上，闻见她上的熏香味，她以为孟妙常要开讲卢文泽的事，没想到孟妙常只是淡淡：“我曾经心许萧承泽。”

别说柳无忧，要是外间的明珠听见，只怕也要弹起来。

柳无忧也吓得不轻，直接从枕上抬起来看她，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原来她的睛大睁的时候也这样稚气，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女孩，不似之前讲解白蛇传那样是。

孟妙常只是躺着微笑。

“没事的。”她甚至安柳无忧：“这里只有我们自己人，没人会听见的。况且锄本来就知，凝烟没开窍，吴妈妈也许猜到一，但不知我这么大胆。”

柳无忧仍然大睁着睛看着她，聪明绝如她，也有说不话的时候。

孟妙常于是继续：“你那天讲白蛇，其实我并没有很听懂，但仍然觉得心中很动。你知吗？我七岁就认识他了，我认识他，他却不认识我。京中许多那样的场合，夫人们玩着，让小孩自己去玩。我那时候还小，虽然大人喜，也有人欺负我，小孩有时候是很势利的。我总提防着，但也有防不住的时候。我十二岁的时候，我们都在猎场玩，我被人捉，在杏溪迷了路。他来找我，骑的是照夜白。带我回去的时候，正是黄昏，漫天的火烧云，光照在上，如同月光一般。”

但柳无忧知她说的不是月光。

“我一直喜他，不带一指望。有机会的时候，我就对他好。我觉得我们一直是朋友，今年赏宴结束的时候，他心坏极了，我宽他。那天晚上也有很好的月光，很晚了我还不回家，锄都急了。就在那时候他问我，是不是喜他。那瞬间我慌得什么都忘了，仿佛我的有一千斤重，抬也抬不起来。”孟妙常的声音像叹息：“但他等了我很久，我说是。”

他说：“不要有这个想法。”

柳无忧的心也跟着揪起来，尽她知结果一定不好，否则孟妙常现在应该已经是定了亲的定国公夫人了。以她的品貌，哪里会不上萧承泽？

但就有这样没光的人。柳无忧听着都觉得丧气。但孟妙常只是躺在枕上，微微笑着：“你看，他一直都知的，只是装作不知，多过分，我竟然喜这样一个人。而且竟然现在还仍然喜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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