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留小厮帮忙已经仁至义尽，他现在是该回去的。定国公府上唯一的主人，没有在这陪她等的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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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公爷客气了。”她也极客气地。

所以柳无忧只是微微一笑，：“没事，我只是累了，到家就好了。”

喜人的时候常有这样的时刻。明明是寻常的午，忽然那个人意外撞你的世界来，如同在落叶堆里看见金，简直有难以置信，但整个午都瞬间变得明亮起来。

“爷，我看了一，至少得三匹才能拖来。”永祥和永吉是共骑一匹跟在他后面的。现在说话的是永祥，查看了一车，回来还对她行礼：“孟三小。”

孟妙常比柳无忧大，又是主人家，在外面都是她主，她也确实考虑得周全：“用不着，这地方是必经之路，等她们看完了球，车都会从这经过的。到时候请章章她们帮忙就好了。正好翡翠要跟四妹妹五妹妹的车回去，我们等等她也行。”

但该用在什么事上，她并不知，只是隐隐觉得不对劲。她也知这话不该说，说来也是徒惹孟妙常担忧。孟妙常是活得极实际的人，有时候简直和孟老太君像极了，所以柳无忧更加没法和她们说这些话。

“算了。”孟妙常看不去了：“我们也不急着走。”

但他总是这样，不说话，也不说走，也不说留。永吉不如永祥懂他的心思，揣测地看着他，又偷偷看一孟妙常。

孟妙常站在路边，有愣愣地看着萧承泽骑着照夜白飞驰而过。就在她以为他要一去不回的时候，照夜白一声嘶，是他在前面勒住了，又跑了回来。

总要找事的，不然全心神都被他牵住，总会让人看端倪的。而孟家庶的三小，因为过于讨喜，在外面已经被造了无数谣言的三小，最不需要的就是再多一个“痴心妄想”的罪名。

她清楚他边每个小厮的名字，就像清楚他的耳朵上有一颗小痣，清楚他垂着睛的时候眉是什么形状。

他不说话，孟妙常也不说。但是这样站在他旁边也不是事，于是继续他来之前自己在的事，在树林边缘绕绕看看，看见好看的松塔，就捡起来放在手帕里。锄也隐约知一他们的事，沉默地跟着自家小。

他们要独两刻钟了。

多守礼，连跑过也要跟她歉，听起来像是在乎她极了。她以前也是这么觉得，所以那天在杏林才敢说那句话来。

秋日的游丝，就是这样斩不断，拂不开，去还来，让人无可奈何。

这些时间，这些玲珑心思和勇气，如果用在别的事上该多好。

“没事的，我们在这等……”

但她没有办法。只要他还在这里，就似乎有某奇特的力量，让她不得不考虑他的看法。甚至连他落在她上的目光也变得有千斤重，仿佛许多有形的丝线，将她笼罩。

她好安排，反正时间才刚刚午，柳无忧就拿书来看。孟妙常想起白天捡秋的事，扶着锄的手了车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带回去给孟老太君看看的，忽然听见蹄声。

“抱歉。”这是他这些天跟她说的第一句话：“这一段是直路，照夜白跑起来不愿意停。”

两人同时说话，永祥自然听他的。但照夜白可不听，这匹通雪白的胡傲慢得很，除了他谁也不让碰，何况是拉车。永祥刚拉着它往那边走，它就腾起前蹄，嘶起来，萧承泽不由得皱起眉，照夜白还是怕他的，顿时不敢再吵，只是无声挣扎起来。两个小厮它不住，还被甩到一边。

但孟妙常正低把捡到的松塔放在车辕上，细细筛选时，前的光忽然被挡住了

“那我骑着回去，再找几匹来。劳烦三小在这等一会儿。”永祥了主意，还要征求他同意：“爷……”

“让照夜白试试。”

今天其实不该穿紫的。虽然紫藤的暗纹好看，但其实不适合她。但最不该的，是自己竟然还在这思考自己好不好看，仿佛他还会在乎这个似的。梁静姝和赵瑞真再急切，至少没有被他拒绝过，自己却是实实在在得到过被拒绝的结果的。

他一个神，永祥就明白过来，翻上，朝球场的方向跑了过去。来回两刻钟，应该就能把带回来了。

孟妙常这才放心来，吩咐车夫好好赶路。谁知话音未落，车一阵摇晃，直接停了来，车里人都吓了一大。明珠胆大，直接推开门了车，去看了一番，回来：“小，是车陷住了。这地方有个洼地，应该是早上结了霜，现在都是烂泥，不来。只怕要多几匹才行，要让小厮骑回去求助吗？”

萧承泽不知为什么抿了抿，像是对她的态度有不习惯似的。扫了一她后等待的车，明明是一就可以看明白的况，他却还要问一遍：“陷了车了？”

孟妙常只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