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虎

◎在边看一会月亮◎

翡翠一走，孟妙常和柳无忧并没有立刻发现。正如翡翠所说，侍奉娘娘真不是个轻松差使。娘娘可不是一般辈，君臣有别，要是御前失仪，后果可不只是失了娘娘，而是连同自家的家教都要被质疑的。京中这些夫人别的不，就喜把宴上一小事引申极大的意义，要是娘娘表明不喜谁，那更是如同尚方宝剑一般。

所以孟妙常早早起来，她知柳无忧从小养得，不惯早起，所以起来时还不忘安抚地摸摸被吵到的柳无忧，：“没事的，你继续睡，有事我叫你，别担心。”

天光熹微，她在外间灯梳的。锄是好丫鬟，昨天自己跟了一天，跟着爬山上坡的，今天还神抖擞，教育其他人：“一年也没有几次这样重要的时候，都给我打起神来，忙过这几天，要歇多少歇不得？小平时那样大方，赏了我们多少东西，我们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。而且人家也带着丫鬟，个个都可机灵了，我们可别给小丢人。”

孟妙常听得想笑，隔着窗约束她：“你别吓她们，该休息就休息，不用张。”

她连锄也让她睡个回笼觉，带着的门：今日寺里没有其他小了，就她们四个和两位郡主，一举一动都要小心。大丫鬟更是要留心，时刻都是绷的，锄要有的辛苦了。

山间早晨清寒，霜还没化。她先在殿门望了望，远远看见孔嬷嬷带着两个小女在秋海棠丛边忙活，于是过去请安：“孔嬷嬷好。”

孔嬷嬷对她向来很亲切，：“孟三小也早，不忙的话，陪我走走，老刚好在给娘娘采呢。”

孟妙常很好奇：“是采了泡茶吗？”

“娘娘用明目，是以前的偏方了。”孔嬷嬷，“娘娘如今还数得清天边的大雁，得中飞鸟呢。”

定国公府世代将门，骑是看家的本领，怪不得有些练视力的方。

秋天的少，与其说是采，不如说是采霜。孟妙常事细致，冻得手都红了，才堪堪采了一琉璃盏。孔嬷嬷很满意地：“姑娘孝心虔诚，不如跟我一起送去给娘娘，刚好能赶上娘娘早膳呢。”

这就是嬷嬷疼她的方式了：给她在宜妃娘娘面前脸的机会。

谁知她跟着孔嬷嬷走到娘娘住的正殿院中，正好遇见萧承泽从那边走过来。他是练武的人，起得早，力也特别好，一扫到孟妙常端着的琉璃盏，只当她是被盏中的霜冻得手通红。

“国公爷早。”孟妙常给他问好。他皱着眉，：“端的什么，给我看看。”

孟妙常给他看，他顺手就接了过去，自己端着走在前面，神冷冷的，步大，孔嬷嬷和孟妙常一路跟也跟不上。孟妙常也习惯了，倒是孔嬷嬷看在里，直叹气。

宜妃娘娘果然刚刚起来。萧承泽去隔着帘请了安，退了来，还不忘把孔嬷嬷冷冷扫一，大概是觉得她在故意磋磨孟妙常。孟妙常见这误会只怕大了，轻声：“嬷嬷也是为我好。”

“好什么？”萧承泽问。

他本来生得冷，偶尔脸往一沉时，更是让人心惊，好看是真好看，吓人也是真吓人，都说他是贵气，其实更像是威仪，孟妙常也是用了很多年才习惯的。

“嬷嬷是想让我伺候娘娘早膳。”她先替孔嬷嬷申冤，然后安抚他，“但不去也是好事，娘娘本来就累，只想清清静静地用个早膳，有外人在反而不自在。”

孔嬷嬷在旁边听得都心如绵，这么贴微，难怪那些辈们都喜她。

萧承泽自己也知自己没理，他连尴尬的样也那么好玩。可惜只有孟妙常看得来，无忧知了一定要笑她没息了。萧承泽这人有像只大老虎，还是从小就生得壮壮的那，常人只知小鹿小兔可怜可，不知他虽然看起来吓人，其实也只是一只憨憨的小老虎而已。

“午膳时让你去坐娘娘旁边就行了？”他甚至还试图补救，他上有时候有一板一的认真，像不会开玩笑的人。这时候笑他他一定要生气的，所以孟妙常每次都忍住了。

“那国公爷记得去跟娘娘说……”孔嬷嬷在旁边笑着。

本来是极好的时候，但没想到玉瑛郡主带着梁静姝过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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