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

◎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◎

一场大祸就这样过去，戏台上又继续唱起四君。宜妃娘娘离席去更衣，七殿大概是去送太了，殿一时间只剩孔嬷嬷主持大局。夫人小们彻底放松来，成群，窸窸窣窣。孟妙常和杨琼章说了一会儿话，才发现柳无忧不见了。

她在正殿周围找了一圈不见，杨琼章疑惑：“她能去哪呢？”

孟妙常隐约猜到一个去，朝偏殿走过去，果然在偏殿的院里看见了柳无忧。

此刻已是黄昏时候，天边残如血。凝翠寺是古寺，山中古木参天，白天的时候幽静，一到了夜间就有凄清。院中停着一轿辇，四周无人，想必柳无忧是一个人到这来散心的。

院中没有大树，只有一棵枫树。柳无忧站在树，山风得她青衣裳贴着，整个人就像画上的仙女，随时要乘风而去一般，看得孟妙常心中有慌。

“无忧……”她连忙叫着柳无忧的名字过去，拉住了她的手。

柳无忧像是被惊醒了一般，茫然地看着她，神不像是凄惶，更像是从里捞来一般，有恍如隔世的觉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她问柳无忧。

柳无忧没有回答这问题，只是叹息般：“你知秋那么多典故里，我最喜哪一个吗？”

“哪一个？”

“人尽可夫。”柳无忧淡淡。

孟妙常不信鬼神之事，这一刻也怕她是中了邪。这寺庙森森的，实在怕人，而且今天也确实怪事频，她不由得把柳无忧的手握得更了，哄小孩一样问她：“为什么喜这个呢？”

柳无忧也看了她的张，所以安抚她地一笑。

“‘人尽可夫’自《左传》。雍姬的丈夫要杀她的父亲，她跑去问她的母亲：‘丈夫和父亲哪个重要。’她母亲说：‘父亲只有一个，天人都可以丈夫。’所以雍姬选择了父亲，她的丈夫因此被杀。只是后人渐渐传偏了，人尽可夫变成了贬义。就如同佩兰和蕙兰的演化一样……”

孟妙常也隐约记得，但她没来得及回应柳无忧，就听见那座轿辇中有人平静地问：“但雍姬的父亲祭绍才是那个臣，不是吗？”

孟妙常从来没有赴过宴，所以今天才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。但只要听过一次，就永远不会忘掉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。

轿辇看起来很陈旧，上面的金漆都磨灭了，所以她刚刚还以为是中多的一放在这里。见四无人，所以以为轿辇中也无人，毕竟中的贵人不可能没有随从伺候的……

孟妙常觉柳无忧的手在自己手中握了。她又昂起了脖颈，了那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神。

“臣不臣，是由天来定的。殿是天吗？”她直接反问轿辇中的人。

最危险的那个猜想也被证实了，孟妙常一阵阵眩。

轿辇中的人许久没说话。

然后他打起了帘，明黄衣袍，是俊文弱的青年，眉低垂，边却带着一丝自嘲的笑。

“你想我死？”他甚至直呼柳无忧的名字“，柳无忧？”

当朝太，是皇后嫡，时年十九，天潢贵胄，尽得帝后，如天上的皎皎明月，不可攀。

而柳无忧说：“我恨不能你的，寝你的，拿你们卢家的血来浇我柳家的祖坟！”

太没有回答。

他直接走了轿辇。山间风凉，如血的夕照在他明黄的衣袍上，有瑰丽的彩。他神平静，一步步走到柳无忧面前，孟妙常竭力忍住了没有跪行礼。

太近了，近得可以闻见他上的熏香味，是沉香混合了龙涎香，带着药味。太矜贵，自幼文弱多病，满朝人都知，所以夺嫡之战才会疑云密布……

他平静地站在柳无忧面前，如同世上任何一个普通的青年。

“那你还在等什么呢？”他问。

“得有个人来阻止这一切。”孟妙常在心中无力地呐喊着。这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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