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易来的。”他笑着将手指在翡翠眉心一，：“别皱着眉了，品品味吧，翡翠。”

他又开始叫翡翠了，该再给他一掌的。但也许是翡翠今日累极了，也许是嘴里的东西太好吃，当然更大的可能，是翡翠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随说过的话，不免觉得这人的狐狸也许还有人样。

确实是好吃的，又鲜又甜，却不是饯果，而是带着咸味，用来佐茶是最好的。茶淡，不了重味的东西，这个刚好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翡翠不由得问：“像是类，怎么又像果。”

“翡翠好。”霍怀恩笑眯眯倒着走说：“这是我外祖父当年在渤海官的时候，当地的一特产。是海滩上的一贝类，把贝掏来，能吃的就这么一块。海盐太苦，他们用当地一在海边的浆果捣碎了，裹着腌制的，不仅好吃，连颜都好看呢。当地人知吴地的西施，说贵妃是从他们那海的，这东西又像杨梅，所以叫杨妃。”

他张开手指给翡翠看，指尖果然有微红。翡翠不知想到什么，立刻骂：“。”

要是这时候笑她一句“你想到哪去了”，一定又要挨一掌。所以霍大人很知趣地没有作死，而是继续讲故事：“本来这东西要贡品的，但我外祖父怜惜当地百姓，贿赂官员把这一项从贡品上划去了，为这还被参了一本呢。所以京中只有韩家吃得到这个，因为韩家有个庄就在渤海边上，每年会送一次海货过来。”

翡翠是家的人，一听就懂：“是送过年的年货吧？你这些也是韩家送的？”

霍怀恩其实是来告状的。

“我母亲其实是吃这个大的，但我外祖母走了之后，韩家如今是我舅母家，诸事节省。一年只给我家送一盒，没元宵就吃没了。今年我诈了韩敞一场，他给了我两车，不过这东西存不久，天之前得吃完，等会我送几盒给你。”

不怪官家没事就给宜妃娘娘送东西，原来告状这么好玩。光是看她皱着眉认真在听，就觉得心中的皱褶一被抚平，心中那去随便找几个倒霉来欺负的冲动也消失不少。

何况她还听得懂。

“你和家里关系不好？”翡翠立刻这样问，她一就听关隘。如果霍怀恩和家中关系极好，韩家应该会更结霍怀恩的母亲才对，不会这样心。

怪不得官家的白狐狸，最后要送给宜妃娘娘。这觉甚至不是因为她们聪明，而是在那么多聪明人的猜测之外，只有她安静地看见了自己。

霍怀恩没有回答，而是继续笑着去看天边的月亮。

“你见过海吗？翡翠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翡翠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，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。总是这样的，穷人和富人往，总是穷人多心，富人也许还委屈呢。

她五岁被卖，八岁之后一直待在孟家宅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带他去过的那个山谷，哪里去看过海呢？

“我小时候常去渤海边找我外祖父玩，他在那里治黄河治了一辈，最后也葬在那里。算起来，他去世也快十年了。我现在还记得他带我去滩涂玩，说滩涂就是渔民的田地……”

不怪玉瑛郡主也上他的当，他铁了心要卖惨时，确实有让人目眩神迷的威力，像一只受伤的狐狸，让人觉得收养他就能拥有他。

“那你喜吃什么呢？霍怀恩。”翡翠这样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