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：“我有一场劝谏。”

“你还有一场劝谏？”官家如同听到什么笑话一样：“你选来选去，就选了这个好时机来谏？亏你还是柳晋骧的女儿。”

“这场劝谏正是我父亲教我的，谏有许多，这一是死谏。”柳无忧反问官家：“圣上知我父亲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吗？”

“不就是为了替朕追查卢龙弼的贪污，被反污死在狱中吗？”

他知，他什么都知。

柳无忧也并不意外，而是笑了。

赵家的人，真的觉得天什么好东西都该是属于他们的。

“我父亲是为我死的。”柳无忧告诉他：“从前年冬天开始，我母亲就病得很重，大夫说，过不了去年的夏天了，我父亲那时候开始整理账本，我以为他是寄于公事，后来才知，其实那时候他就决心追随我母亲而去，查账只是顺便为我铺路罢了。可能从当年大舅舅被害他就猜到卢龙弼在替圣上敛财了，只是一直隐而不发而已。”

官家的神一瞬间凝固了，看不是因为柳无忧话背后的暗示，还是因为柳晋骧竟然不是为了尽忠而死的愤怒。

铺什么路呢？那时候皇后已经决心选卢家女儿太妃，要让柳无忧侧妃，但柳晋骧如此疼自己女儿，怎么舍得她和宜妃一样走那么艰难的二十多年。所以他给了柳无忧一份最贵重的嫁妆。

有这本账在，无论是与卢家握手言和，继续太妃，还是如官家开玩笑那样，去选他其他的儿，柳无忧都仍然是在上的凤凰。

“但我父亲没想过，我会走第三条路来。孟容曜继承了父亲的遗志，但我不同，我不孝顺，我从小一反骨，我偏要试试碰。”柳无忧沉声：“卢家和我是杀父之仇，灭门之恨，我余生除了这一件事，不会再别的事，哪怕是太妃也一样。”

圣上的儿是龙又如何，她是凤凰。他有权势，有太傅，有群臣辅佐，有权势滔天的母家。她也有我的才学，她的志向，她也读了十四年的圣贤书，她也是能够三元及第上达天听的状元，天第一的读书人，那就试试这一场生死斗，到底谁输谁赢！

“圣上的钱追不回来的。”她看着官家，中是熊熊燃烧的野心：“没有人会为了圣上去得罪东，卢家已经和东狠狠绑在了一起，天所得取其半，圣上如果连这都能容忍，那我这场谏失败也无话可说。”

柳晋骧没有教错他的女儿，如果是劝谏的话，这是最坏的时刻。但如果是为了让官家对卢家手，这是最好的时刻。这是官家的怒火烧得最烈的时候，世上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时刻了。

但官家仍然不为所动。

“你要朕动摇国本？”

柳无忧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：“圣上可知，我父亲生前最后一首词，写的是李夫人的典故，我那时候以为他是在写我母亲，后来听了我姨姥姥孟老太君一句话，才明白过来。”

孟老太君的名字一，官家神都一凛。
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