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也不能有别的生活。”她这样告诉他：“我要萧承泽，只要萧承泽，不是什么样的萧承泽，我都接受，因为我也没有选择。你多拖一刻钟，我们就多浪费一刻钟，等到圣旨降罪，我们就去监牢一起死好了……”

“但傅时晏……”萧承泽又。

定国公府的府邸在黑暗中沉睡，凌烟阁上第一名的功臣，百年的国公府，多少秘密在暗中窥伺，那些秘密静静躺在他的血里，本该随着他一起死去。但她这样闯来，追问到如今。

而他也了定国公府有史以来，第一个叛贼。

第一句话就让她的手指发抖，她从来胆小，他一直都知。但他也像那些看自己喜的女孩害怕的男孩一样，不不顾地说了去。

医都说过，这世上没有药能克制人的，毕竟由心生，不由自主。

“你老让我走，让我选别人，仿佛我真的有得选似的。”孟妙常问他：“萧承泽，你那么聪明，告诉我，我有得选吗？你又有得选吗？”

官家需要他去制衡卢龙弼。

柔柔弱弱的三姑娘，连说话的腔调也这样温柔，说的话却是让人害怕的锋利。

“如果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呢？如果我就是不能给你你要的生活呢？”

国公爷也无法否认的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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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无忧写了半本秋记，仍然参不透一个字。佚名先生聪明绝，却不明白从来跟聪明就没关系，遇上字，世人都是一样的，都没得选。

尽她说的是事实。

黄太医那一碗碗的药终究是白熬了，因为每喝一碗，他都想要跟她抱怨：“孟妙常，我今天喝了好苦的一碗药，你能不能对我再好一。”

“我不会选他的。”孟妙常握着他的脸，迫他看着自己，认真告诉他：“你没法不喜我，就像我没法不喜你。我没得选，你也没得选，你愿意告诉我，我们就一起解决。你不愿意说，我们就一起死。”

但不知为什么，他忽然也不想僵持了，他知她会赢，他是最好的将领，所以知什么样的仗他赢不了。她太聪明了，她天生的谙熟人心，天生的会得寸尺，从十三岁那年，看着她抱着小狗哭着现在猎场的那一刻，就已经宣告他的失败。她一步步蚕他的领地，挑战他的界线，觉抵就往后退，等到他松懈又一步，孟家没有过一个好将领，却了她这样天才的战略家。从那个夏日的午后，他躺在草垛上装睡，而她小心翼翼地摸他的脸开始，他就已经失去所有赢这场战争的可能。

她还是那样傻傻的，一不懂权力运转的理。圣旨不会降罪，定国公府在朝堂经营得很好，皇贵妃又正得，官家只会暗中窥伺，等待他虚弱的时候，而不是在他最大的时候降罪。

如果说在今天之前，孟妙常还有所怀疑，觉得他不想选自己的话，那经过清河别苑那一场之后，她已经无比笃定了。

他是属于她的，尽她在这之前不明白这一。她对他拥有无上的权力，只是过去他用层层伪装掩盖了这一，而她也因为对于自己的怀疑与自卑，忽略了那么多明显的信号……

“但我们都没说错。”他这样告诉被他的故事惊呆的孟妙常：“我知你想要什么，你想要我像霍怀恩一样说笑，像赵泓安一样勇于表达，你希望我像常人一样，但如果这就是我的本来面貌呢？如果我就是自私又残忍，每次见到傅时晏，我都很想杀了他，也许我就是这么作的人。”

他她，她也知他他，这件事让她所向披靡。

“我七岁的时候父母就决裂了，母亲住在公主府里，从不来。十二岁的时候，我父亲闹得太过分了，醉酒大闹，我母亲的嬷嬷端了一碗药去，不到半个月后，我父亲就病了，他自己也知自己要死了，所以在有一天雨夜去敲我母亲的门，说‘宜清，我知我自己要死了，让我见你一面吧’……”

这是一场国公爷赢不了的战争，因为她已经清楚所有的一切，除了他打这场战争的理由。他如同闭的壳，死死藏着那颗珍珠，就是不肯告诉她缘故。

他站起来，形笼罩着孟妙常，平静陈述他最黑暗的构思：“你知吗？每一次和你在人前见面，我都想告诉所有人我们的事，不是像赵泓安对杨琼章那样守礼，你说我不给你名分，但我只想拖你。然后困在我府里，剥夺你所有的份，骗你我的妻，然后你就会如同我母亲一样，无可去，渐渐枯

他说：“我母亲杀了我父亲，孟妙常。”

“今年赏宴后，你说喜我，我开心极了，我从来没那么希望过那只是我童年的误会，但我修坟时验了骨，我父亲死于廷毒药，他没有追究我母亲，我也不追究，但我忍不住问了我母亲，她说：你们萧家人就是这样的，会把原本你们的人都折磨成疯。我问她：那你们赵家人呢？是都喜杀掉自己的人吗？她打了我一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