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声音哑得不成样，“求你，算我求你，不要！只要你愿意好好活着，我保证，我不会再困住你，我会放你离开……我会就此消失，并且永远不再现在你面前。”

夏澄愣住了。

她站在天台边缘，夜风拂着她的裙摆和发尾，仿佛一朵盛放的白玫瑰，她低看着她面前的少年，他那双泛红的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，像是在等待她最后的宣判。

怎么会这样呢？

她想。

她只是……只是在开玩笑啊。

他这样，反而让她有无措了。

其实有件事她骗了他，她才不是真的不怕死，而是确信自己不会死。

虽然他在游戏里修改了程序，导致她无法主动退，但他不知的是，她上可是有【英年早逝】这个初始词条的。

也就是说，其实她每周目都有注定活不过的死亡日期，日期一到，她必然会死亡然后退游戏。

这是她“被动”退，而非她“主动”退，所以反而可以规避掉他无限读档的bug。

此前这么多次重复回档，之所以没有发这个机制，无非是因为玩家这个渣女实在过于三分钟度，每一周目都还没等到发死亡日期，她就已经无聊到想主动退游戏了。

也是因为知自己不会死，所以才只在他的红酒里了安眠药，所以才有心在这里和他说玩笑话。

她只是不明白，明明他这么恨她，为什么她现在要死了，他却仿佛快要疯了一样？

她在他心里有这么重要吗？

重要到他甚至可以放弃尊严，甚至可以跪来求她不要死吗？

玩家对待npc的真心就像是观赏好看的品，喜是真的喜，不在意也是真的不在意。

可到了此时此刻，她是真的有笑不来了。

“我……不能理解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轻得像一片能被风走的羽，承载着的困惑，“为什么你可以对我执着到这地步呢？”

为什么他能对她执着到如此地步呢？

有时候她甚至会有一觉，比起她，段凌泽才更像是一个玩家。

只不过她是验型玩家，觉得玩游戏开心最重要，所以随心所，但如果是他的话，毫无疑问就是那成就型玩家。

想的事，就一定要到，想要的人，用尽手段也要留在自己边。

他就是偏执到如此地步。

他不知她上有【英年早逝】的词条，不知她的死亡是系统设定好的“通关”方式，他只知她现在站在了天台边缘，他只知她可能真的会死。

所以他跪来求她。

只是很可惜。

初始词条是无法篡改的，npc不行，玩家也不行，甚至就连系统本也不行。

她在此时的死亡是注定的，她离开这个世界也是注定的。

她沉默了许久，夜风轻柔地动着她的裙角，远西洲海岸线的灯火像碎落的星辰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第一次这样说，难得有真心实意，“对不起，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