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小瓷瓶。

也不知里面装的药是不是解药。

找到裴云蘅后，也必须赶找到王铭恪。

也不知能不能找到，依照她对王铭恪的了解，他恐怕已经趁跑了。

江微遥心急如焚，大步走密室，脚步却再次忽地停。

密室外有一条甬，甬上有一条目惊心的血痕，是在她打斗时不知何时醒来朝外挪动爬行的顾恭留来的。

而此时，顾恭已经被人砍了颅，人首分离。

是裴云蘅。
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眸看去，冰冷残忍的黑眸在看到江微遥那一刻骤然变得柔和，手中的剑也在此刻落了地，砸在地面上发清脆的声响。

裴云蘅大着气，脱力般扶着墙坐来。

江微遥骤然回神，要上前搀扶住他，却被他攥了手腕：“疼。”

他脸苍白如纸，声音有气无力，带着不加掩饰的虚弱。

即便两人已经如此亲密过，他也从未在她面前喊过疼。

江微遥听得眶瞬间就红了，泪都要掉来了。

“你、你别看”裴云蘅着气，颤抖着伸手，“太、太血腥了”

他似是想要伸手遮住她的睛，不让她看旁边人首分离的场面，却因太过虚弱，手颤颤巍巍伸到了一半便无力地垂了来。

他惨笑一声：“抱歉我、我实在没有力气了。”

豆大的泪珠一串串滴落来，江微遥何曾见过如此脆弱狼狈的裴云蘅，心疼得几不上来气。

“顾恭说你中了毒箭，你不要动，等着，我去找王铭恪”说罢，江微遥立刻起，恨不能了一双翅膀赶把王铭恪抓来。

“别、别走”

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起，扣住她手腕的力忽地加重，裴云蘅哀求。

“我不走我是去找王铭恪来帮你辨认解药！”江微遥赶解释。

却见裴云蘅毫无血的薄轻轻颤抖，抬眸定定看着她，黑眸中的哀伤几来：“不用去了，恐怕已经来不及了”

“什么已经来不及了。”泪汹涌地落，江微遥然大怒。

“你、你听我说。”裴云蘅执意不肯松开手。

指腹轻轻挲着江微遥的掌心，像是眷恋又像是不舍，裴云蘅薄已然泛紫，呼越来越轻，声音越来越低。

他却仍不肯放手，撑着将话说完：“数、数名锦衣卫叛，我为锦衣卫指挥使未能及时发现难辞其咎，险、险些酿成大祸，是你平息了平息了，杀了罪魁祸首，乃大功一件。”

“我怀中是为你请功的密信，若是我若是我回不去了，你就将这封密信呈给陛，天是赏罚分明之人，定会嘉奖于你，不论是钱还是权”

手中的瓷瓶脱手落地，碎在地上，殷红的药落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