歉 不是在嘲笑

他眯着睛笑了一会, 见荷濯茗还是那副傻傻呆呆的表——棠疏雨略微收敛了笑意，原本是推开荷濯茗的手，很迅速变成了十指相扣的亲密姿态。

棠疏雨用略微带有一疑惑的语气问：“你怎么啦？”

荷濯茗反应迟钝的眨了眨，目光往打量他肩膀：他动作时四肢看起来都很灵活, 刚刚摸到的脖颈肤也确实光整洁, 光得就好像他的脑袋从来没有从脖上掉来过一样。

然而荷濯茗知他的脑袋掉来过, 甚至于她脑海里又浮现棠疏雨脑袋在草丛里来去的景象。

不知是不是现场版惊悚片经历多了的缘故, 还是她没有睡醒脑不太清楚的缘故——荷濯茗的脑里虽然在重播很恐怖的画面, 但是整个人却不怎么觉得害怕, 只觉大脑麻麻的。

她把被扣住的手往外, 棠疏雨没有松手，仍旧死死牵着。

荷濯茗：“你先松手。”

棠疏雨笑嘻嘻的驳回：“不要——我就要牵着，你在生气哦？”

他撒起来毫无心理障碍，嘴上说着柔的话, 但行动上却很势，说不松手就不松手, 荷濯茗用力甩了两胳膊，发现本甩不开棠疏雨的手。

她低去掰棠疏雨的手，抠了两, 棠疏雨装模作样的喊：“好痛好痛——”

荷濯茗听见他喊痛，就立刻住手了，但还不忘为自己辩白，说：“我都没有用力。”

棠疏雨：“因为我刚刚把自己拼好嘛, 我现在还很脆弱, 小荷你应该照顾我才对！”

说话间，他把荷濯茗拉起来站好，拿回自己外衣搭在臂弯里。

他目光扫了一还被荷濯茗抱在怀里的树枝, 那明显是一截海棠树的树枝，碧绿的叶与艳红的相辉映，树枝上的红海棠同乌衣剑柄上的红海棠是同一。

荷濯茗不死心的再次将自己的手往外了——棠疏雨收回目光，用若无其事的语气：“你饿了吧，我知一家很好吃的饭馆，走吧。”

荷濯茗环顾左右：一边的河奔涌，四野草茂盛苍茫，已经西斜的太光照得草丛微微泛金红光芒来。

虽然景很漂亮，但四一片荒凉，别说饭馆，连一人烟都看不见。

荷濯茗饿了，忍不住问：“要走多久才能到啊？”

棠疏雨：“很快就会到啦！”

荷濯茗闷闷的噢了一声，噘着嘴不大兴的跟在棠疏雨后，用树枝去戳一旁的草丛。

那树枝异常的……？牢固？

荷濯茗的思绪飘忽走神了片刻，没能想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它——但是树枝确实韧，被她用来当探路杖杵着地面走了这么久，居然一片都没有掉。

荷濯茗问棠疏雨：“虽然它看起来是树枝，但毕竟是从你心掰来的，算不算是你的骨啊？”

棠疏雨回看了一，又很快的把转回去，：“不算，不过会比木剑耐用，你喜的话，可以把它留着当剑用。”

荷濯茗单手拿着树枝，挽了个剑试用，树枝末梢轻盈扫过一旁草丛，轻松将其拦腰斩断，显了一截树枝本不该有的锋利。

她原本还想用树枝去戳一戳棠疏雨的，但在见识了树枝的锋利之后，荷濯茗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
她只是对棠疏雨有不兴，又不是想要棠疏雨去死。

棠疏雨这回说的居然是真话，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有人烟的地方，并且越沿着主走，四周的街越繁华，走在街上的行人也变多了起来。

荷濯茗在神呆了太久，忽然回到正常的人群里面——虽然是古代的人群——也足够她神一振，短暂忘记烦恼，好奇的左顾右盼了。

街两边都是商贩，棠疏雨放慢脚步，：“喜的话可以过去看看。”

他看了一荷濯茗的发，用嫌弃的吻：“你的辫也编得太丑了，等会找人给你重新梳一。”

荷濯茗：“这是你编的。”

棠疏雨，并没有因此就要改的意思，“编成这样，我那时候大约是得失心疯了。”

荷濯茗疑惑的看向他——棠疏雨微笑，自然而然的信胡诌：“我是一个善于反省和改过自新的人，对自己错的地方一贯知错就改，并不吝啬于批评自己。”

荷濯茗：“真的吗？”

棠疏雨：“自然是真的，我骗你什么。”

他不说这句话还好，一说就让荷濯茗想起昨天晚上他坦白的那些话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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