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猛地回过, 便看见衣柜和钢琴的隙间坐了一个人。

男人厚重的发遮住大半张脸，只能看见薄的嘴和消瘦的颌线。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上的衣服相对宽大的缘故，他看起来格外单薄,此刻他正赤脚坐在老旧的地毯上,削着一截掌大的木。

静谧的月光洒在他脚边的地板上，透着与楼格格不的静好。

楚念向他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
那群蛙鱼追上来了,此刻正在门外徘徊，楚念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全然没有发现男人手里的雕刻停了,发的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。

从她的脚踝一直落在她纤细的脖颈。

许是她堵得足够严实，那些蛙鱼并没有潜来, 而是陆陆续续从门离开了。

她这才松了气,看向后的男人，面戒备：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
“大少爷说, 今天的观赏室不需要人照看，就让我回来休息一会儿。”

“休息不是应该回自己的房间吗？”楚念在靠门的位置坐了来,始终对他保持着戒备。

“我的房间……太暗了，我还是比较喜这里。”

难怪她昨天会在这里碰到他。

楚念问：“你的房间在哪里？”

他难以启齿地低：“在,在楼。”

楚念没有再问，“观赏室的钥匙不是王叔在保吗？怎么会在你那里？”

“王叔？”他声音里透着一丝疑惑：“是谁？观赏室平时都是我……”

他似乎极其不善言辞,哪怕有刘海挡着,此刻也忍不住低避开和她对视。

楚念把王叔消失的事记在心里，“你知那些蛙鱼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蛙鱼？是捕船队从尔湾海沟捕到的。”他嘴微张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它们会吃人吗？”

他微微一怔，“不, 不会吃。”

楚念陷了沉默。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，微微起：“发生了什么事吗？”

楚念把楼发生的事告诉了他，静静观察着他的反应,然而他只是低着，缓缓坐了回去。

“你知什么？”楚念问。

“我不知，”他迫切地解释：“或，或许是大少爷……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
“你很怕他？”楚念问。

他立刻摇了摇，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。

楚念没有再为难他，“转过去，把睛闭上。”

他愣了一，不知她想什么，但还是乖乖背过了。

楚念把上的裙脱了来。

找了一张老旧的羊绒毯盖在上。

“好了。”楚念坐回到之前的位置提醒他。

他转过，便看见裹在她上的毯，从到尾都遮得极为严实，只有一张脸在外面。

看着人畜无害，殊不知她手里还攥着一把刀。

他犹豫了，脱自己的衬衫递给了她，“嫂，嫂嫂，你穿这个。”

“不用。”楚念并没有伸手去接。

“，净的。”他磕地回答，把衬衫搭在她上的羊绒毯上便又坐了回去。

透着一少年才有的生涩。

楚念打量着他，“我打扰到你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他低着回：“我喜和人待在一起，只是没有人想和我待在一起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低着没有回答。

楚念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，接过他的衬衫在毯穿好：“没有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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