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什么撤？诺睿华那么赚钱。

阮念低，看着碗里那块已经被啃净的排骨。

骨光溜溜的，就像他们之间，什么都不是了。

孙家给锅里加了一勺汤，“就是你离职不久后，赵若宁很快调去国了，他家有个亲戚也被调过去了。”

阮念没接话，用筷在碗里搅了两，看来江屿的妻另有其人。

孙家聊起了张诗月。

阮念顺着他的话，把张诗月参加脱秀比赛的事说了一遍。

她以为孙家会意外，会问：“她怎么去这个了”。

但是，他只是笑了一，说：“她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，以前组里开会的时候，她说话就比别人有意思。”

阮念笑了：“您还记得呢。”

“怎么不记得。”孙家靠在椅背上，开始总结，“anna去了另一家制药公司，白敬夜自己开了个小公司这两年也开始盈利了，rose回了老家考上公务员了，周晓和王萌萌那两个实习生，后来也去了一家同行企业，不过现在没什么联系了。”

大家都找到了新工作，而且从诺睿华离开后，大家似乎生活越来越好了。

阮念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，那些和她一起加过班、一起吐槽过客的画面，在脑海里一一浮现，最终散去。

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。

她没有问，她不知该怎么问。

那个人是孙家避而不想谈的。

——anna

在公司裁员的时候，其实每个人的心都存有侥幸，想要留来。

anna也想，于是她向上面举报，说孙家和阮念私收回扣，从张诗月那里接手的客资源存在不合理的况。

阮念当时因为江屿父亲的缘故，本就不打算继续了。

她提辞职，自证清白，把所有的签合同程都公之于众，把电脑上公司。

但是后来她发现，没有人在意事的真相。

他们只是被那些资本家当成杀儆猴的目标，anna举报这件事起到的作用，是震慑大家不许收受回扣。

至于阮念他们到底有没有，不重要。

就在阮念离开公司，准备去新加坡的前一周，阮念在医院旁边的便利店碰到了anna。

那天傍晚，她刚走到便利店门，看见一个女人从里面来，手里拎着两个很大的袋，里面装满了东西。

阮念主动帮忙的时候，却发现罩的人是anna。

两个人在便利店的门对视了短暂的一瞬，像两台对向行驶的列车在某个站台短暂地汇。

阮念走过去，伸手，从她手里拿过其中一个袋。

阮念主动说：“一起走吧，我也正好去前面坐公。”

anna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。

她看着阮念，目光里有一意外。

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上，路灯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，投在灰的路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