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小时过去了。

柯瑞熬了一个通宵, 睛底青黑一片，几名技术人员正在着最后的数据对，他刚要回跟旁边的人说什么。

转一看, 江屿不见了。

刚才还站在谱仪旁边的位置。

柯瑞掏手机，正要拨过去，屏幕上弹一条消息。

「我去找她, 有事电话。」

“好小啊……”柯瑞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，几个技术人员同时抬起看向他。

柯瑞只好收敛形象, 暗暗骂了一句：“我在这里辛辛苦苦盯了一宿，你他妈去谈恋？”

一秒, 柯瑞默默把手机捡回来。

旁边的技术主递过来一份文件夹：“柯总, 拿来的几份样本全是合格的，这是实验数据, 您看一。”

柯瑞接过来翻了两页, 数字密密麻麻的, 他看不太懂，但结论那一行写得很清楚：符合标准。

他把文件夹合上, 拿起手机打字：

「大，空赶回来, 报告已经来了」

与此同时，璞联医药分公司的会议室里，郑青坐在会议桌一侧, 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文件, 扉页上印着【汐资本协议】几个字。

她一条一条地念，语速适中，偶尔停来看一对面的人，确认对方没有疑问再继续往读。

江屿坐在她对面, 听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中间没有打断过。

郑青翻到第五页的时候，他忽然开：“你们阮总，今天不来上班吗？”

郑青明显顿了一，她抬起看着江屿，对方的表没什么变化，她如实说：“最近阮总有事，暂时不来公司，如果您想约他，可以先打个电话。”

江屿的结动了一，咬了牙关。

如果她的电话能打得通，他也不会追到公司来了。

微信拉黑，电话拉黑，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方式都被她单方面切断了，真是一余地都不留。

“那方便问一她现在在哪里吗？”

“她的行程，我们属肯定是没有权限过问的。”

郑青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低了，翻到文件的一页，语气放低了很多，还咳嗽了一声，“不过律师那边今天要敲定东协议的一些合作条款，她应该上午会去律所一趟。”

江屿站起来，走到门才想起来停来，转过：“明天我会让负责人过来对接，今天辛苦。”

郑青也站起来：“好的，您如果有什么问题，明天可以一起提来。”

“嗯。”江屿拉开门，走了去。

阮念请的那两位律师，江屿知是哪家律所。

不久前，他的一位朋友提到过，说阮念委托了他家的律所东协议。

他在停车场坐驾驶座，发动引擎，手机突然亮了一。

柯瑞的消息：「快回来，有人报警了」

他低打字：

「帮我拖两个小时」

然后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，掉开去了律所。

巧的是，他刚到律所门，阮念正好从里面来。

她穿着一件白的衬衫，外面着浅灰的薄外，发散着，垂在肩上。

她侧着和旁边的律师说话，嘴角带着一客气的笑，没有看到他。

江屿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，光从她后拂过，明明只是一天没有见，他却觉得隔了很久很久。

她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来，终于看到了他。

脸上的笑容收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意外，意外的底是慌张，但有外人在，她藏得很好。

“呦，江总。”

对面的钱律师先认了他，笑着迎上去，“今天怎么有空来？赵律师不在，他有案。”

江屿的目光没有从阮念上移开：“今天来找个熟人，不是官司的事。”

阮念：官司？什么官司？

她看了江屿一，又看了钱律师一，把钱律师脸上那疑惑收底。

“噢——”钱律师的目光在江屿和阮念之间来回看了看，礼貌微笑，“没想到两位……认识？”

阮念率先开：“奥！江总是我们公司的客，江总有事，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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