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，你空可以回家一趟吗？”

“爸爸……还想你的。”

阮念停脚步。

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。

她背对着阮一诚，恰好站在了路灯，影自然而然的投在阮一诚脚。

“是觉得我一个月给他打三千不够了是吗？所以让你过来试探我？”

“不是，……”

“别叫我！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！赡养费我每个月会打给他，他也答应了我，不会打扰我的生活！”

阮一诚不敢再说话了，他站在路灯，影缩在脚边，很小的一团。

阮念走了单元门。

电梯门开了，她走去，靠在电梯上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升，思维意识却慢慢停滞了。

门开了，她缓缓走去，却在家门停了脚步。

然后，转，推开安全通的门，走了楼梯间。

她的手扶着门边，开始止不住地发抖，她只好慢慢坐到台阶上。

那瓶酱油还攥在手里，冰冷的，她能听到自己的心，很快、很重。

阮一诚能找到这里来，那阮建庆肯定早就知她住在这里。

她才不信他们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那些鬼话。

她留的地址是公司地址，不是家地址，他们是怎么找到的？

他们在跟踪她？

是因为那个每月三千的赡养费不够了？

还是他欠的赌债又到期了？

还是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幺蛾？

“念念……”

阮建庆的声音在她脑里回。

阮建庆：“念念，爸爸被别人骗了，是我一个朋友跟我说稳赚不赔，爸才跟着他把所有的钱投去，说好的会赚翻倍的，结果钱取不来了，我还背着你阿姨在外面贷款了一百万。”

阮建庆：“爸已经凑了二十万了，只要把房卖了就够了，爸还能赚回来，你也能工作，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阮念哭了来，泪大颗大颗地往掉，砸在地板上，她狠狠咬着，不发声音。

阮建庆：“阮念！你哭什么哭？这房本来就是我和你妈的！你妈死了，那就归我了！”

……

阮建庆：“把它卖了怎么了？你赶搬去，这几天新住就签合同了。”

阮念：“爸，我不是说转给你八十万吗？你得给我凑钱的时间啊，你怎么就答应别人六十万把房给卖了呢！”

阮建庆：“我给你凑钱的机会，谁给我机会？那些追债的天天在门堵我！你就不怕哪天你爸死在外面！”

阮念：“现在是法治社会，你可以报警啊！”

“爸，我求你了，合同还没签，你再等我几天，我有个朋友特别有钱，真的”

她几乎是在哀求，“这是跟妈妈住了一辈的房，不能说卖就卖啊……”

阮建庆：“幸亏你没有死在这里，不然这房死了人，六十万都卖不去。”

……

后来那一家三搬了她和的家。

她站在小区门，看着他们从车上往搬东西，一个婴儿床，一张书桌，一箱一箱的玩，小孩在门跑来跑去。

那个女人站在单元门，笑着喊：“慢跑。”

她站在那棵老槐树，看了很久，她对父亲最后一，也在那天彻底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