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咳嗽了一声, 依旧面无表，抬看了看天空：“你看，早上还着呢, 现在都太了。”

“……江屿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阮念刚才哭得太久了，现在说话还有一鼻音, “你给他送什么？”

“哦，他刚才跟我说, 他家经济有困难。”

“我想着我不能直接给钱，还是送东西让他们自力更生吧。”

他顿了顿, 又说, “授人以鱼，不如授人以渔？”

两个人站在一排房屋后面的小路上, 再往前走就是茶田了。

这里暂时没有人经过, 只有风过茶树叶发的沙沙声。

“授人以鱼, 不如授人以渔？”阮念看着他，“所以你俩私有联系？不然你怎么知他缺钱？”

她说着转就要走, “你要是不告诉我，我现在就去问他。”

江屿拉住她, “那我说了你别生气。”

“嗯，你说吧。”

江屿拽着她不肯松手，还收了手上的力, 像是怕她跑了。

“葬的那一天, 你一直在忙，我私联系了他，希望他每天去给的墓碑打扫打扫，重要的节日提前通知我们, 所以，我给他了一些理费。”

“你也给他钱了？”阮念意料之外，“我去新加坡的时候，每年都会给他打两万块，那我们两个不是……”

她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又问：“你给他付了多少钱？”

“不太多。”

“不太多是多少？”

江屿神现了明显的闪躲：“……五万？”

“你在问我吗？”

“好吧……十万。”

“十万？！”

阮念推开他的手，转就往谢叔家里走，嘴里念叨着，“十万块够在面开个小卖了！她最讨厌别人骗她钱了。”

“念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
江屿追上来，挡在她面前：“其实还是超所值的。”

“前两年村里有多祭祀的习俗，可以超度亡故的人，我每个月都会来。”

阮念眨眨睛：“每个月……都、会、来？”

她记得以前给爷爷烧纸的时候，一年就那么两三个固定的节日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习俗？

又想起刚回国那段时间，想来墓地看看，都被谢叔婉拒了，说是在普通的日打扰已故的人会影响村的风。

她当时还信了。

“那你跟我说说，村里都有什么习俗。”

江屿默默拿手机，开备忘录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年月日和时间。

他往上了几页，开始念给她听：

“农历十月初一寒衣节，我给订了一百件夏秋冬的纸扎衣服，鞋、手、护膝，还有帽。”

“一年里每个月的初四，会在墓地附近两百米挂彩经幡，风动一次等于诵经一遍，功德可以回馈给，也是对已故之人的思念。”

“农历七月十四，鬼节。在家中设祖先神位，傍晚到河边烧纸包，念祷词祈愿先人衣无忧，来世投生富贵人家……”

江屿就这么一条一条地读着，每一条都不重样。

可是阮念清楚，从小到大，从没有给已故的爷爷过这些节日。

这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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