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声音都被走了，只剩一片嗡嗡的、空的白。

他只顾跟着警察走去，走到门，光刺在脸上。

他想哭，但他的睛很，像所有的分都被那声枪响蒸发了。

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，刚才还抱着她。

她还在怀里，很轻，现在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
目光落在远，又收回，落在自己鞋尖上，那上面沾了一滴红的痕迹，他弯轻轻用指腹拭。

他该哭的。

因为他彻底失去了母亲，可他曾经拥有过吗？

……

-

大概过了半个多月，阮念才终于等到了江屿回国的消息。

江屿没有跟她说，是柯瑞发的消息，说人已经上飞机了，大概凌晨到。

阮念不知他回来之后会是什么样。

她设想过很多：可能会哭，可能会发疯，可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来，甚至想过他可能不会来找她。

她没有给江屿发任何消息，只是把家里的灯开着，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，然后坐在客厅里等他。

她坐了很久，楼卖果的小商贩灭了喇叭，电视换了三次电视剧，却没有一次看得去。

晚上十一多，门外传来输密码的声音。

阮念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江屿正好推开门走来，站在玄关。

他还穿着那件离开之前的外，比走之前瘦了一圈，上冒了青的胡茬，没有刮，发也了一些，有几缕垂来遮住了睛。

他站在门，手里拎着一个袋，没有换鞋，也没有往里走。

就这么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走对了门。

阮念看着他，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。

你还好吗？

事理完了吗？

别难过了，你还有我呢。

以上，任何一句话，好像都不合时宜。

短短十几天，他经历的那些事，不谁来劝，都会适得其反。

或许只有陪伴，能帮他慢慢走来。

“累了吧？”阮念的声音轻轻地，“洗个澡，睡觉吧？”

她顿了顿，还是没忍住，又说，“要抱抱吗？”

这转移注意的方式太过直白，像是在说：我知了一切，你好可怜，需要抱一安安吗？

怎么这么笨。

江屿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在客厅的茶几上，落在窗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