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一张过分被老天眷顾的脸。

柳燕声松了气，又叹了气。

裴修看他这模样，动作没停：“说吧，究竟什么事。”

提起这个，柳燕声咳了一声：“那什么……”

“没吃饭吧？”柳燕声的声音在客厅响起，“今天怎么样，好没有？”

柳燕声皱着的眉没有松开。

裴修闭了闭，收手在胀涩的前额：“没什么。”

裴修转，看到他的动作，眸光稍凝。

门外忽然传来敷衍了事的敲门提醒，随后是开门声。

“噔噔噔”

柳燕声顺势看向镜里的好友。

应该只是灯光。

然而大概是不舒服，裴修微微泛白，尽脸上没有虚弱的病态，但没有笑意，神淡淡，显得冷峻。

尖锐的刺痛从心脏蔓延，这一次来势汹汹，几乎渗透四肢百骸。

五官削，廓凌厉，极致完的骨相，却并不有侵略的尖锐，相反气场从容，气质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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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从小一起到大，这张脸早就见惯，可他还是不由叹。

柳燕声笑两声，殷勤地往前递了一杯：“我表妹有个东西坏了，您老人

裴修看过他一，只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他看着裴修的侧脸，言又止，最后直接转移了话题：“你这块玉，是我了吗，刚才是不是亮了一？”

裴修拿起柳燕声带来的早餐：“嗯。”

裴修听他的言又止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边牵起的笑意轻描淡写：“放心，一时半会死不了。”

但前的玉牌还没看见，他先看到旁一蒙着浅淡血的金光影，瞳孔猛地收缩，意识抬手挥散这一圈诡异的人形影。

柳燕声说着，从洗手台墙外探来，不料直直对上一双漆如墨的睛，他脚顿了顿。

被打断思绪，裴修先看了一时间。

“裴修？”

裴修没再开，洗漱完去卧室换了衣服。

“我来啦！”

柳燕声：“……”

“裴修？”柳燕声的语气从第一次看见发作时的心急如焚，已经变成现在简直习以为常的着急。

柳燕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嗯。”裴修说，“这么早？”

柳燕声猝不及防，被甩得倒退两步：“裴修？”

裴修说：“免了。放在你心里，少不了一笔业费。”

裴修本没听见任何声音。

柳燕声眨了眨，状似不满：“瞧你说的，就不能是兄弟把你放在心里吗？”

裴修没理他的故作矜持。

闻言，裴修看向面前的镜。

不过，个梦而已，两者没什么必然的联系，大概只是个不对劲的巧合——

柳燕声等他回到餐桌前坐，看到他的脸，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：“你真的不去医院？”

柳燕声抿：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
裴修借力站直起：“老样，不要。”

他正想着怎么编回话，突然看见镜里裴修脸微变，往前半步在洗手池边缘才堪堪站稳，他一惊，立刻去扶：“裴修！”

先前无意对视的那神看起来同样平淡，与白分明的漆黑瞳仁也从镜里扫过来，漫不经心的，却邃沉凛，也和平常不大一样，有难以言喻的不近人。

柳燕声：“……”

裴修回神，看到他，再看镜。里面毫无异状。

这谁能放心啊？

。

他在冷瓷的手缓缓收，狠狠抵在台面，好在没多久，撕扯的痛楚开始消退，耳边渐渐传来柳燕声的担忧，扶在肩上的手也奇异的意灼人。

但这么时间，医院其实都了几趟了，报告确实全没问题，他空问这么几句又不会让况好转，索转而说：“吃饭，吃饭。”

何况连材都十分卓越，穿着睡衣都潇洒得要命，浑上没有半个缺。

双手？

他双手托住裴修的手臂，“你怎么样，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
“你今天不是休息吗，”说话声由远及近，“兄弟早来陪你呀。”

裴修已经收回视线。

可能，最近真的太累了，才会现这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