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掌落在谢夙的哪个位，裴修又是一顿。

他不动声，稍稍往上，重落在谢夙腰侧，打了声招呼：“早。”

谢夙觉到他的手掌自而上轻缓过，浑微僵，没有开。

裴修见他没有动作的意思，也没手臂：“刚醒？”

谢夙目光闪动，敛眸：“嗯。”

裴修不疑有他：“要再睡一会吗？”

谢夙抬看他。

裴修说：“这段时间你也累了，好不容易回到家，多休息一会。”

你？

谢夙眉间略有痕迹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
裴修笑说：“我能去哪？我就在外面等你。”

谢夙又看他一，随后拂开他的左臂，半坐起：“不必了。”

裴修也正要坐起，堪用力的右臂却忽然一阵酸胀，他只好又躺了回去。

谢夙有所察觉，回眸看他：“怎么？”

裴修了酸胀的肌，闻言轻笑一声，也抬看他：“好像，被你压麻了。”

“……”谢夙面微沉，沉默片刻，抬指在他的手臂。

意从指间淌，麻胀很快被纾解大半。

裴修躺在床上，看着前这张居临的脸。

动作间，松散的如瀑发从谢夙侧肩落。

搔人意的发尾钻衣领，埋在颈侧，又从脸上轻轻扫过——又牵起片片轻。

裴修看着他，忽而抬手，把他散落的鬓发拢到耳后。

连绵的骤然止住。

谢夙转看他。

裴修已经收手，对上他的视线，问：“好了吗？”

谢夙回眸。

一秒，指前金光才重新聚起：“……很快。”

他一转，裴修注意到他的耳廓：“你的耳朵——”

话没说完。

谢夙沉眸变诀，在他手臂上一掌拍过，转床：“好了。”

裴修被这一掌拍得直觉往枕里陷了三分，不由失笑。

再起时活动肩臂，他奇怪地说：“好了吗？我怎么觉还是——”

又对上谢夙的视线，裴修改，“好了。确实好了。”

他没想到，谢夙还有起床气。

反正也纾解得差不多了，还是别去招惹的好。

谢夙没去理他，径自到屏风后换了衣服。

再来时，抬就看到裴修赤|的膛，他瞳孔微缩，倏地移开视线。

“你的衣服呢？”

裴修放睡衣，闻言拿起挂在衣架的上衣，对他示意：“正在穿。”

谢夙：“为何不到无人更衣？”

裴修说：“这里还不够无人吗？”

谢夙又回看他，语气渐沉：“你在人前，一向如此衣衫不整？”

裴修说：“那倒没有。”

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，他这一次也只是在卧室换衣服，谢夙的反应却在他意料之外，“你介意？”

谢夙语气已稍霁：“人前宽衣解带，成何统。”

裴修说：“我有的你都有，对你宽衣解带有什么影响？”

话音刚落。

他刚穿好的衣领陡然一。

谢夙嗓音仿佛平静：“对我没有影响，你想对谁有影响？”

“对谁都没影响。”

裴修咳了一声，抚平衣领松开后的褶皱，对他说，“不过，你现在说成何统，是不是有晚了？”

谢夙：“日后改正不迟。”

裴修又失笑：“我指的不是这个。”

谢夙蹙眉：“何意？”

裴修挑眉：“忘了吗，之前你每晚炼化气，已经看了我半个多月——”

谢夙薄微抿，移开视线。

裴修噙笑看他：“——大人，这件事，算什么统？”

谢夙无言片晌，转：“你该用早饭了。”

裴修看过他的背影，轻笑一声，转脚去了门外洗漱。

没多久，谢家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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