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睑微动，却睁不开双，只觉般的意在四游走。

“……”

耳边有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
裴修稍稍侧过脸，听到是有人在轻唤他的名字。

“裴修……”

自灵台往的意穿过膛，丹田，倏然撞散——

裴修五指微动。

更的温手掌包裹在他的右手，始终没有放松。

“裴修？”

耳边的声音又靠近一分。

裴修反手轻轻握了握，才循声抬。

但前的场景依旧是黑的夜，他眉间微动，运炁到双，也是毫无好转。

看到他的动作，掌中的力又收。

“不必忧心，你如今盲只因元炁受血祭夺，待寻回本源，自然无虞。”

裴修转向谢夙。

谢夙又：“可有何不适？”

裴修却反问：“你呢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的伤，怎么样了？”

谢夙看着他。

裴修躺在床上，面比初见时更为苍白，薄毫无血气，语气也低缓轻柔，遑论那双睛神采不见，原本沉邃漆的星眸此刻仅有无垠墨。

但他边却噙着浅笑。

片刻，谢夙：“小伤罢了，何必多心。”

裴修轻笑。

真刚到的时候，他还以为和灵是不同的两个意识，即便谢夙亲说两者是一，其实也还是会有细微的不同。

不过这份嘴，确实是如一辙。

无论之前帮他短暂恢复视力，还是几次帮他疗伤，谢夙的灵炁运转明显现异样，加上他亲见过的那一抹血迹，这个伤绝不会简单。

他拉谢夙的手：“你先去照顾自己，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
对这句话，谢夙没去理会。

他抬掌在裴修前，再探查过裴修的伤势，眉间微蹙，阖眸细细梳理经脉。

裴修暗叹，只好合他运转灵炁。

良久。

谢夙终于收手。

裴修从床上起，动作间察觉边异常安静，他又问一句：“还好吗？”

旁还是没传来回应。

裴修看不见，又不确定碰到他会不会造成影响，索坐在原地，没再开。

直到布料窸窣的声响起。

裴修抬手，掌先落在他颈侧，才摸索着往上，抹过他边。

陌生的划过，谢夙瞳孔微缩，倏然抬手住他的动作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指腹还燥，裴修收回手，闻言循声转向他，记起什么，对他说：“抱歉，是我不好。”

谢夙沉沉看他，忽而眉间又蹙起。

他松手诀，须臾，勉压制翻腾的灵炁，边淌的血迹也再度悄然震散。

“走吧。”

裴修正起，突然觉到前覆上一层薄纱的，抬手摸到时却被一把拍掉。

他顿了顿。

谢夙也顿住了。

裴修抬，看不到谢夙的表，只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谢夙沉默一秒，才：“你如今元炁不足，本源杂，天目也被取，此绫一为固元所用，再者对灵炁有所应，若有心之人接近，不必双目亦能获知，对你最为适宜。”

裴修了然。

谢夙看他一，补充一句：“不可随意摘。”

裴修说：“好。”

话落，两人一起走向门外。

院里，众人都还没散，看到两人来，纷纷走近。

再看到裴修前的薄纱，众人又是面面相觑。

谢轩却惊讶声：“守元绫？老祖宗，这——”

谢夙转看他。

谢轩顿时闭上了嘴，低默默无言。

裴修看不到两人的神，正要问他，又听到慕寻声。

“师兄，你好些了吗？如果还有哪里不适，我的回术与你同源，可以为你疗伤。”

裴修说：“不用了，我已经好多了。”

慕寻看过守元绫闭起的双，握拳上前一步：“师兄，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，若我能早日查明设阵之人就是洛家，你也不至受今日之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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