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

陆承逍想过跨年要不要去吃，但考虑一番决定还是在家里，去任何餐厅都远没有在家好。

沈砚清还是很忙，29号大早上就飞走了，30号夜才回来，31号又约了客午餐会，还好是当地的。陆承逍跟着他走到玄关，等他换好鞋，拉开屉大方献宝：“自己挑吧，底盘低的应有尽有。”

沈砚清走到屉前扫了一，满满当当的车钥匙分门别类，打趣：“哇呜，承逍总退休了可以开个车展。”

说着，他挑了一个保时捷的钥匙，问：“什么型号？”

陆承逍认真看了两，“帕吧。”

“就它了，太贵的要是不小心蹭到我可不赔哦。”

陆承逍靠着柜，姿态闲适：“赔钱多没意思，要是蹭到了赔相呗。”

沈砚清开门，临走前回怼一句：“当心撑死你。”

陆承逍哈哈笑，“路上小心啊，什么时候回来，回来给我发消息，今天跨年我等你吃饭。”

门将将关上，门外回应：“知了。”

铜门彻底关闭，隔绝视线，但温的气还在绵延动。

陆承逍嘴边的笑还没收起，开始安排晚餐。先给阿姨打电话，午来一趟几菜，实在是有些材他不会理，单手也不方便，顺便他发的清单把东西买过来。再给henry发消息，17前把假期需要他签的都一起拿过来签了。

午一堆材和米其林厨师空运到家，和陆承逍沟通晚上的菜品。

henry走前还收到了老板的新年礼——七八箱海鲜、野味和果，都是早上空运到的，新鲜到他都能闻到各产地的空气味。

他家老大向来很大方，逢年过节他们这些助理秘书都能收到平时吃不到买不到的东西。提前祝老大新年快乐，老大挥挥手无地关上门。

阿姨带着业家大包小包地拎回来，在陆承逍的指挥布置装饰。虽然圣诞节已经错过了，但圣诞树这有氛围的东西怎么能少。业家又摇了几个人上来，开始组装圣诞树。

客厅挑空7米，圣诞树就有5米。业们搬来梯爬上爬，在雪绒绿的树上挂满灯串、香槟金玻璃球、星星、雪，还有一个超大的拖尾红丝绒蝴蝶结，树上亮一个哑光金五角星。

餐桌换了一块米桌布，中间摆上香薰蜡烛、白玫瑰和松枝组成的桌，餐边柜摆着香槟、威士忌和冰桶。

还有一些贴的窗，业不敢贴，说会留痕迹，陆承逍不在乎让他们放心贴。于是宽大的落地窗上，贴了一个红的剪得很好看的“新年快乐”。

气球、红灯笼当然也少不了，在客厅的角落里朴实地摆放着，玫瑰在各个地方小小地缀。

米其林厨师在西厨房西餐，阿姨在中厨中餐，炖东西的间隙来和这些老外大厨们厨艺，再时不时看看忙上忙的人，带着上海话的腔调笑：“陆总，第一次看到侬过新年嘛，前两年都差去咯。”

陆承逍跟着笑，脸上也被一闹的喜气，“对啊，前两年没人陪嘛。”

阿姨的耳朵得很，问：“今年家里人过来啦？”

陆承逍哈哈打虎，没直接答。但是某个称呼撑满了他的膛，心脏被挤压得快速动。

一一摆盘致、香味俱全的菜摆上桌，阿姨也很熟练地醒好红酒倒上。饭后甜品、甜汤、果也都好放在恒温柜里，都好后厨师们打招呼要走。

陆承逍给来帮忙的人都准备了和henry一样的新年礼，大家纷纷谢，自觉地将垃圾都带走。

一切都忙好，现在只剩等待。

沈砚清的消息接着就来了：

-堵车，一小时后到。

陆承逍秒回：

-不急，慢慢开。

宽阔的客厅，被新年的气氛填满。

柔和而璀璨的灯光在圣诞树上一闪一闪，玫瑰、红酒的香气缠在一起，在空气里漫开。先是橡木桶的微涩和浆果的甜，再是清的香，慢悠悠地钻鼻腔，得很有温度。

理完一些邮件，玄关才有动静。

陆承逍放平板起去迎接，晚归的人刚走玄关就惊呼一声，边脱西装外边诧异：“你要开party吗？”

“那也是属于我们俩的party，”陆承逍接过他的领带和外先随手放在沙发上，“饿了吗？换衣服吃饭吧，今天让阿姨来的。”

沈砚清换家居服，两人洗过手，隔着餐桌坐，沈砚清看着满汉全席，笑：“大餐啊，承逍总是要犒劳我这段时间亲力亲为的照顾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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