笋，是自家前两天挖的，天然得很。他笑哈哈地走门，边喊：“新年快乐，恭喜发财。”

屋里的人起此彼伏回应新年快乐。

周国立将冬笋递给秀姨，熟门熟路地往偏厅的起居室走，一边走一边扬声喊：“沈教授啊，今年我肯定会赢你的，我最近开窍了棋艺大增。”

沈敬珩刚挂断一个学生的拜年电话，闻言哈哈大笑，也起走向起居室，“这话你都说两年了，已经输我十几年了还没习惯吗，空大话已经听得耳朵起茧，莫再提。”

“啧，覅哈七得八。”

周国立当自己家一样，从收纳箱里拿象棋，铺在茶几上。两人对坐，开始大战。

秀姨放冬笋，泡好茶端到起居室。沈砚清结束跨国电话，也走过去打招呼。周国立匆匆抬瞄了他一，手里还着棋，忙着思索棋局，随问：“砚清什么时候回来的啊？”

“昨天晚上。”沈砚清靠着门框，手里端着一碗燕窝，慢悠悠地抿两。

“介晚啊，”周国立一心二用，时而普通话时而上海话，余光瞄到沈砚清后又多了个人影。看第一没认来，隐约是个男人，又抬看第二：“喔唷，陆总？”

陆承逍走上前，伸手，语气得又亲切：“周局，新年好。”

周国立起回握，力不轻不重，笑着问：“新年好啊，陆总怎么在这里过年？”

陆承逍，语气自然：“家里辈都去玩了，砚清总客气，邀请我客，受一国的年味。”

周国立也，松手后坐回去：“蛮好蛮好。”

两位辈又回到对局状态，一个眉蹙连连啧啧，一个神态轻松时而戳心地让对方投降认输。

沈砚清走到旁边的小沙发上坐，瓷碗放在扶手边的小桌上，捞起柔的羊绒靠枕抱在怀里，静观棋局。陆承逍也跟过来坐在他旁边，小沙发空间不大，两个人上半离得远，但侧贴着。

沈敬珩拿起“炮”清脆落，聊起早上看的新闻，周国立糊回应，不走心的答案被沈敬珩骂了才认真回答。从if的报告聊到土耳其的局势。周国立打开话匣，大骂投机资本，被吃了一个“卒”都顾不上。还在间隙里转看了一陆承逍，说他在国大，对此怎么看。

完全没有刚打招呼时的商务客，俨然一副辈和晚辈聊天的语气。

陆承逍轻咳一声，跟着痛批资本主义。

周国立连连说是，说他有觉悟。

沈砚清坐在一旁，半张脸埋抱枕里憋笑，憋得肩膀都在抖。

陆承逍转看他，膝盖撞了他的膝盖。他不理会，挪开一转过继续笑。薄韧的脊背都在颤动，上衣往上收了一节，一小片光洁细腻的肤，上面还残留着昨晚的红痕，显得肤越发的白，说不的旖旎，看得间发。

结上动，陆承逍再轻咳一声，打个招呼说去趟洗手间，起走前给沈砚清一个暗示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