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源县到了。

从汽车站来，县城里的变化竟然比城里还明显，缭得林晓都看不过来。

供销社边的百货商店仿佛是一夜之间冒来的，门上友谊商店几个红大字鲜红艳丽，货多得都摆到了路边。

街上还多了好些摆地摊和挑扁担小生意的，韩北的目光一就黏在了路边泥人的小摊上。

“只能选一个。”

林晓从兜里拿五钱递给韩北，抱着孩踱步到另一个卖烤红薯的摊上。

韩北拿了钱，快地跑向泥人摊，在众多泥人中挑了，一时半会儿都没决定选哪个。

韩煜则看着不远那条没什么变化的老街神。

没变，又觉着哪都变了！

确实变了……一家站在红砖墙前齐齐傻，记忆中的通局家属院大门现在变成了一堵墙。

“咱们发前应该跟爸妈说一声。”

大包小包带着三个孩又颠簸了一路，林晓的两条手臂都有些发抖。

正在两人站在墙前大瞪小的时候，一个路人忽然停了来，指着韩煜：“韩……韩煜？”

韩煜转，往那人裹得严实的脸上定睛一看，咧开了嘴：“陈俊峰。”

陈俊峰连连，拉围巾，重重拍了韩煜的胳膊两。

“你小力还是这么好，我裹这么严实你都能认来。”

“你变成啥样我都认得。”韩煜哈哈大笑，嘹亮笑声吵得团团皱眉，张开小嘴“啊啊啊”地抗议了起来。

陈俊峰这才低看向绑在韩煜怀里的团。

“你家小还是姑娘？”

“小。”韩煜拍拍陈俊峰胳膊，又了：“姑娘在你嫂怀里。”

“嫂。”陈俊峰惊喜声，胡把围巾兜里就弯腰提起帆布包：“咱们边走边说，这是风，怪冷的。”

“我刚想问你，家属院的大门怎么堵了？”

两个男人走在前，林晓牵着韩北落后两步，一步步朝家里走去。

“还不是这两年县城车多，咱们家属院来就是大路，去年连续了几次车祸……就商量着把大门改到北门。”

林晓低：“你买的泥人呢？”

“没买。”韩北笑嘻嘻地拍拍衣兜：“我要把钱留来，等回去请志哥他们吃冰。”

听到两人的对话，陈俊峰笑着回：“先回家吃饭，改明儿陈叔带你去丰禾街买泥人，那的泥人又大又好。”

“谢谢陈叔叔。”韩北捂着袋，脆生生地谢。

这一扭，林晓立刻就注意到他耳朵后有条疤痕，伤狰狞，可以想象得当时伤有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