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讨论。”

两个婢女争辩着楼了，吵声远去，包厢里只剩唐嘉玉、枕、折夏，霎间宽敞许多。唐嘉玉伸了个懒腰，慢慢锤着肩膀，说：“总算清净了。咦，谁动过包厢的摆设吗，屏风怎么歪了？”

枕、折夏回去看：“婢怎么看着没变化？这个包厢最近只有娘用过，应当没人动。”

唐嘉玉走坐榻，端详了半晌，确定：“就是歪了。折夏，你搬这，枕，你去搬那，听我指挥，将屏风摆正。”

枕本来就懒得动，而唐嘉玉还十分挑剔，一会觉得太靠右了，一会又觉得摆在左边好看。她支使着她们挪来挪去，不断白工，枕心里越来越烦躁，一个放着鎏金铜瓶的脚凳横在边，挡住了枕去路，枕心烦，用脚将凳勾开，没想到凳松动，上面的瓶咣当一声砸来，正好砸在枕脚上。

枕哎呦一声，赶放屏风，吃痛地去脚。唐嘉玉吓了一，忙问：“枕，你没事吧？”

枕着脚踝，心里怨气十足。那么重的铜瓶砸来，怎么可能没事？要不是唐嘉玉多事，她何至于遭此横祸！

枕心有怨恨，故意将伤说得很严重：“脚一沾地就痛，不知是不是伤到骨了。”

“啊？”唐嘉玉愧疚，“都怪我，害你受伤了。我之前听郎中说，伤了脚要赶躺，继续活动很可能会加重伤。我让小厮来背你楼，你去后房歇着吧，等脚上好一再来伺候。”

枕动心了，她当然更愿意去楼，她在唐嘉玉边是婢，在其他人面前却是贵人，不止能好吃好喝躺着休息，还有人捧奉承。但姜婵明明说，让她们守着唐嘉玉，枕犹豫：“可是娘边不能没人……”

“没事，我这里还有折夏呢，你的伤更重要。你年纪轻轻，万一不注意留病，半辈可怎么办！”

枕一听也是，她以后可是要给少将军妾的，仪容非常重要。如果变成了跛，岂不是断送了她的前程？

枕便半推半就：“多谢娘恤，那就辛苦折夏妹妹，替我一会差了。”

折夏看着枕那副轻狂的样，没好气翻了个白。

这个小曲后，唐嘉玉没再折腾包厢布局，包厢里颇安静了一会，直到先前那两个婢女敲门：“娘，养颜羹好了。”

唐嘉玉将羹汤分半盅，说：“枕不小心伤了脚，你们将剩的羹送去给她，陪她说说话，宽宽。你们想吃什么，去厨房拿几样，端去和枕一起用，都挂在我账上。”

两个婢女一听喜望外，连声应。折夏见唐嘉玉如此给枕脸面，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
包厢门重新关上，唐嘉玉亲手舀了一碗养颜羹，递给折夏：“我新调的方，可容养颜。我一个人喝不完这么多，你也坐尝尝。”

折夏听到容养颜就心动了，言不由衷地推辞：“主仆有别，这怎么好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好。”唐嘉玉说，“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，我们相伴多年，同妹，哪用计较这些。”

折夏又推辞了几句，便心安理得坐了。她喝完一碗，了嘴，意犹未尽。唐嘉玉握着羹匙，吃得慢条斯理，半天过去了，一碗羹汤几乎没变化。唐嘉玉见折夏碗空了，主动替她满上：“羹汤凉了就不好吃了，你帮我尝尝味，看哪里还需要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