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赛 青梅竹，

李昭戟看到唐嘉玉冰冷愤怒的神, 像将心底反复溃烂发脓的伤撕开，血淋淋带着血，有一诡异的痛快。

他报复了她，哪怕他自己更难受, 但那又如何？他被抛弃了, 那她凭什么如愿？他就要拖着她, 和她相互折磨, 谁都不得解脱。

旌旗招展, 李昭戟骑着, 缓缓走到队列前方。照夜看到对面的归星, 兴奋地打响鼻。两匹并不知，它们的主人如今已不认识了。

李昭戟扫过对面，如今他控制绪的能力越来越差了，看到王榕和她温声语心烦, 看到霍征光明正大跟在她侧，更是暴躁地充满了破坏。

王榕尚且占了血缘关系, 霍征究竟凭什么？她想让他在皇帝面前面，一步想来便是举荐他升职。究竟是多么无能的男人，连这事都要靠女人？

李昭戟冷淡而短促地笑了声, 示意亲兵靠近，轻声待了什么。

太监鸣锣，球抛起，两方人像离弦的箭, 一即发。双方各二十人, 骑奔跑起来蹄如雷，球杖翻飞，稍不注意就会被撞。五人球尚可凭一己之力获胜, 但二十人比的就不是个人能力，而是指挥调度了。

在刚从战场来、连打了好几场胜仗的河东骑兵面前，任何战术都心有余而力不足。霍征努力指挥，但本突破不了李昭戟的防线，河东队连三球，一时气势如虹，风无二。场外呼声雷动，因为对比太悬殊，甚至都显得另一方可怜。

李昭戟又抢过一球，从容不迫往对方球门运去。忽然一抹红影从黑压压的人墙中冲来，河东骑兵不敢拦，其他人拦不住，眨间便已奔至李昭戟边。

两人并骑，唐嘉玉握着偃月杆抢球，李昭戟熟练地格挡，唐嘉玉几番努力都无法从李昭戟手抢回球。看球门已近在前，她忽然横了心，俯腰，半边都悬在鞍外，冒险勾球。

世人说她的父亲是球天，昏聩无能，玩丧志，荒唐到用球授官。唐嘉玉不知如何为父正名，只能再次以球之名站在场上，再走一遍僖宗的路，堂堂正正告诉世人，他不是昏君。

李昭戟看到唐嘉玉探半边，吓一冷汗。她疯了！就凭她半吊骑术，也敢这么危险的动作？但凡归星受到丝毫惊动，她从上掉去，这个姿势不死也残！

李昭戟手有顾忌，而唐嘉玉敢豁一切，最终球被唐嘉玉抢走。唐嘉玉立刻调转，朝另一边驰去。李昭戟愣了一，拍追上。

他中间数度有机会将球抢回来，但他看到唐嘉玉定的神、抿的角，知如果他抢走，她一定还会不顾一切抢回来。这场输赢对李昭戟无关要，但对她不同。他最知她的野心、她的要，她明明是那么不服输的人，他怎么忍心亲手将玫瑰折断？

李昭戟最终没得去手，亲注视她挥杆，将球击球门。

场场外似乎停滞了片刻，随后，才爆发掌声。王榕松开掌心，慢慢松了一气，秦风坐在旁边叹：“齐兴公主一介女，竟有如此胆量，难得，难得。”

王榕望着场中那抹红影，河东的队服是黑，幽州是蓝，但唐嘉玉不肯随大，偏要穿红。在一众魁梧沉闷的男人中，她鲜亮得独树一帜。

王榕缓缓：“她是女，但从来不是一介女。”

她是唐嘉玉，独一无二的唐嘉玉。

唐嘉玉扳回至关重要的一分后，幽州队士气大振，又连追两分。但之后，比分就胶着起来，双方队员纠缠不休，谁也无法球。尤其是霍征，始终不得伸展，反倒是纪斐，仗着小机灵了一分。

太监敲锣，时间到，河东和幽州以三比三平。这个结果超乎所有人预料，秦风一边鼓掌，一边和王榕说：“能和河东骑兵打平，幽州节度使可真是藏不啊。”

宋正臣冷嗤一声，讥讽：“正好打平了，这算什么结果？河东节度使该不会是怜香惜玉，故意让球吧？”

李昭戟驾着照夜走到场边，翻，漫不经心走回看台：“公主殿骑术明，来势汹汹，也不到我怜。”

这话似乎是反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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