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要不然我来划一段吧。”

“大名鼎鼎的晋王，恐怕连橹都没见过，怎么会划船？这里虽然不如七星河急，但也不好走。你安心坐着吧，我这是陈年旧伤了，不妨事。”

“先生既然什么都知，提晋王岂不是取笑我？我名李昭戟，先生称我名字便是。”李昭戟问，“观先生的，似是外伤。先生是读书人，何故受这么重的伤？”

“都是些陈芝麻烂谷的事。”孙先生淡淡，“那时年轻气盛，官府张榜，说天招纳贤士，广开言路，我信以为真，洋洋洒洒写了篇谏文，被打了三十大板。我气不过，乘着怨气写了首诗，伤还没好就成了反贼，就在那时候落了病。”

“先生写了什么？”

“不足一提。”孙先生嘲讽，“左不过都是反诗罢了。”

李昭戟见孙先生不想说，便也不再追问。他转而问：“先生要去哪里？”

“扶风县。”

李昭戟神微变，孙先生脑袋后面像了第三只一样，说：“节度使若是不信我，现在船还来得及。”

李昭戟顿了片刻，缓慢摇：“疑人不用，用人不疑。劳烦先生在扶风帮我打听一个人，李湛卢。他六尺，鼻目，相略有些异域，太有一块月牙形的疤，应当很好认。他得知我在行营失踪，定会亲自前来寻我。先生如果打听到他的去，想办法把这封信给他。”

李昭戟递给孙先生一个信封，孙先生扫了，问：“不密封吗？”

“不需要。”李昭戟，“我要传的消息，已在信封上。”

孙先生收，随便在衣襟里，问：“如今河东当家的可是刘景祁，你就不怕他背叛你，另投新主？”

“若真如此，那便是我的命数，愿赌服输。”

李昭戟大致讲述了白日的事，唐嘉玉望着他，问：“孙先生的信送去了吗？”

李昭戟迟疑瞬息，还是告知她实：“送去了。但李湛卢并不在扶风，孙先生给了留守客栈的一名鸦兵。能不能递到李湛卢手里，还未可知。不用怕，我没有在信里留位置，不会暴渔村的。”

唐嘉玉，她也难以言说心里是期待还是害怕。唐嘉玉问：“接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先和旧联系上，再慢慢筹谋吧。”李昭戟，“刘景祁不是蠢货，他知我没死，定会设陷阱，贸然夺权说不定反而如了他的意。若在河东便也罢了，但如今在关中，外有藩镇环伺，有叛徒埋伏，宋正臣随时会趁火打劫，稍有不慎就会害死五万将士，我不能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