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当归 碎玉合，天

窗外鸟鸣啾啾, 橹声悠。唐嘉玉被一个火炉醒，睁开后，发现是李昭戟手臂搭在她腰上，毫无个人空间地抱着她。

床帷四合, 隔一方小天地, 空气中还弥漫着缠绵暧昧的气味。唐嘉玉本来想将李昭戟的手臂搬开, 但及他肤时, 看到了他胳膊上的疤痕, 顺着视线往上, 他上多了好些新旧不一的疤。

唐嘉玉指尖轻轻抚过, 他这个人嘴比天，不肯提及这些年的经历，她问起就是轻飘飘的一句反正最后赢了。可是看这些伤疤，他收复河东, 明明没那么容易。

昨夜动作激烈，唐嘉玉担心扯到他前的伤, 仔细检查，李昭戟闭着攥住她的手，说：“大清早的, 你往哪儿摸。”

“看你伤呢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没事，还没事！我告诉你，要是你死了，我就找个年轻漂亮的驸改嫁, 私底再养十个八个面首。你人都不在了, 得着吗？”

“真的没事。”李昭戟抱了唐嘉玉，埋在她颈窝，陷床里, “再陪我睡一会。”

李昭戟像座山一样将她压住，唐嘉玉不过气来，轻轻锤他：“好，快起来。”

李昭戟不肯动，幽幽：“娘可真是天亮了就不认人，又是嫌又是嫌挤，昨夜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“少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唐嘉玉掐他的肩膀，“你得了多少实惠，还在我面前装可怜呢。”

对许多人来说，开谈钱、谈利益、谈权力分，总觉得伤，但如果把利益包裹在里，就好开多了。李昭戟争的仿佛是唐嘉玉，要独占她此后余生丈夫这个份，无论生还是死，无论在帷幕里还是朝堂上，她都只能有他。

不排除这里面有他的私心，但更多的，是政治。

不可否认唐嘉玉实在是一位的谈判商人，一番兼施，饶是李昭戟郎心如戟，也慢慢了钢铁骨，甘心为她俯首。

但如果觉得他是因为一个女人，所以愿意对她俯首称臣，那就太可笑了。男人是现实动，而现实世界里，只认者。

昨日扬州一日游，他走在街，难以想象这里四年前还是一片废墟。他看着绣坊、女学、医馆，还有未来的书院、坊市，心想他想象中的家园，大抵就是如此吧。

她真的有很多仁政想法，也在一步步实践她的诺言，让老有所养，幼有所依，者能得到公平的回报，弱者也能安全有尊严地活去。

李昭戟擅战却不擅治，当初去云州赈灾时，也是她提很多，帮助百姓度过严冬，恢复耕，在饥荒中挽救了无数人命。父亲告诉他，百姓唤他们家一声主公，他们就要为百姓着想；母亲告诉他，一个傲慢、自负、见不得妻的男人是可悲的，鼓励甚至托举妻去更的地方发挥才能，丈夫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。

天苦战久矣，需要这样一位仁德女主，止戈治世，通商实廪，使天归心，四海归序。李昭戟相信，河东百姓在她治，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。

李昭戟被唐嘉玉的才能折服，同时，河东和淮南利益度互补，一个有兵有地，一个有钱有粮，双方结盟，都可以将利益最大化。现在世成这样，各地藩镇争相称王，他们装不了太久了，很快，只要有人起了，他们就会纷纷自立为帝，开启世争霸。

到那时，全天都会被拖更黑暗、更崩坏的混战中。而唐嘉玉是先帝公主，先天有礼法优势，李昭戟拥护唐嘉玉，便是忠臣良将、正义之师，兵是为了恢复大齐正统，其他人都是臣贼。

没有领土的皇帝是个笑话，要是他没法击败霍征、张俭等劲敌，皇帝本来也不属于他；若他真能统一天，日后登上帝位的也是他的孩，他无非是效仿曹丞相，拥有实际的权力，却不用受礼法约束，不用背篡位骂名，以后写墓志铭，还能给自己刻个救国名将、三代忠良的名。

可以说，这笔合作除了看起来没面，底全是实用的里。他在外打仗，唐嘉玉留在家里保境安民、充盈仓廪，说风凉话那些男人，家里有没有这么能的妻？

怀里是温香玉的妻和未来的财神爷，李昭戟合地说：“夫人说得对，是我占了便宜。”

唐嘉玉心想男人在这时候就是好说话，她说：“你和纪斐许久不见了吧，纪斐成亲了，收养了一个女儿，还有孙先生，上次你走得仓促，都没好好告别。不如中午我在府衙摆桌饭，将纪斐一家和孙先生叫来，一起叙叙旧如何？”

李昭戟并无意见，若两人要久合作，提前熟悉双方的班，不是坏事。但这场合，她还在他怀里呢，就想起其他男人？

李昭戟心里不，不由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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