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到我来撑船了。只是天晚了，后面的船看不到旗语，一旦我们判断错了，后面的船来不及转舵，或者走散了，就是毁船之危。”

宿州。

船员们也意识到天公作，齐齐呼起来：“南风来了！”

霍征再回想之前白鹤泽的一些迹象，确实有些奇怪，这时，副将又呈上了一条密报：“王爷，今日阅兵时，温慧不在场。”

但那时的她看向明月，只觉得惶恐悲伤，因为她知这样的月亮只有一次，她要回安去，再也不会和边的人同行。但现在，她再一次望向月光，却是不惜搭上命，去救那个早该分扬镳的人。

现在的度，粮草大概会提前五天到达。君以命相托，我怎敢不至，关山沧海，终不负约！

“王爷，那边早就有传闻说白鹤泽不行了，他怕被王爷看来，一直撑着，这次在人前坠，想必是他的实在支撑不住了。姓纪的原本在扬州，最近夫妻俩匆忙赶来泗州，不正坐实了传闻吗？”

白鹤泽驻守泗州，曾经还和霍征一起守过洛龙门，两人算是老相识。偏偏白鹤泽此人老成谨慎，先士卒，又极为了解霍征，这些年从不贪功冒，也不贪生怕死，极得军中拥护。霍征什么招都想过，都无法突破泗州防线，南的脚步生生被拦了两年。

唐嘉玉环顾一圈，留意到船尾的木和桐油。她二话不说将木一端浸了桐油，火折一燃火把，举起：“你放心掌舵就是，我来指挥后面的船！”

周槐序放开舵，惊喜非常：“飓风过去了。我们没猜错，真的是南风！”

风裹着雨，打在人上有疼，唐嘉玉浑已经透，发一缕缕贴在额上，但她却顾不得。她一直在挥动火把，哪怕两条胳膊像废了一样，酸地抬不起来，她也仍然咬牙持。渐渐地，雨停了，云层散去，上方远明净的夜空。

·

要是白鹤泽真的重病不治，对霍征自然是极大的好消息。但霍征打仗多年，本能多疑：“白鹤泽也是老将了，在阵前摔倒也太明显了，会不会有诈？”

白日的海碧海蓝天，望之令人心开阔，然而一旦海变了脸，乌云压境，浊浪如怒，那就是恐怖了。这时候海，船员们都提心吊胆的，不知自己驶向的是目的地还是渊。然而，船的火把总是用最大的动作展示旗语，无论风雨波涛，总是闪烁在最前方，宛如灯塔。

自然发威后，也从不吝于给予聪明人和勇者奖赏，他们将乘着风旋的尾，抓住九月难得一见的南风，顺风北上。老天爷的奖赏不知能持续多久，可是，好风凭借力，抓到了就是赚到，这场奇遇已足以帮他们大大缩短航程。

“什么，白鹤泽从上摔来了？”

“回禀王爷，千真万确！”副将谄媚，“许多人看见了，他披着甲胄在阵前阅兵，忽然一气没上来，连人带甲从上栽了去。纪斐立刻将场封锁，不许任何人外传，但瞒不过我们的人，他们刚得到信儿就赶给王爷报喜。”

“王爷，您可别忘了，她是个女人。”

霍征曾经也隐隐轻视，一个女人，能打什么仗？直到吃了几次亏，他再也不敢小觑这个女将军。霍征问：“女人怎么了？”

唐嘉玉这时候才放手臂，她后跌了一步，几乎站立不住。她仰看着月亮，脑里只剩一句话：“真啊。”

“不在就不在了。”霍征不解，“那又如何？”

唐嘉玉浑仿佛虚脱，她抬，看到一明月慢慢从海平面升起。

最初月是红的，渐渐变成清明的白，静静悬在大海上。海像跃动的银鱼一样托着它，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和。

副将见霍征还是没懂，跺了脚，凑近低声：“我们的探前几天撞见温慧在营中呕，随后纪斐匆忙赶来，不许任何人靠近帐篷。之后，就没人在军

回南风只持续了短短几天，和缓的顺风消散，信风渐起。老天爷不再赏饭，船员只得不断转舵调帆，用人力驾驭自然。航速立刻慢了许多，但他们航程已过半，唐嘉玉站在船，亲手放飞了鹰隼。

霍征觉得此言有理，白鹤泽坠可能是装的，但纪斐和温慧在坠前就赶来泗州了，两人一起动，实在不同寻常。唐嘉玉有钱却无将，白鹤泽、纪斐、温慧是她仅有的能独当一面的大将，三将齐聚一地，这阵仗，只有她当年首次反攻时有过。

人生比海上风暴还要变化莫测、难以捉摸，可是，无论多大的风暴，最终总会过去，海上明月会照常升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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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海上明月，睛都不舍得眨一。上一次见到如此丽的月，还是在云州草原上。

她隔着时空，无声告诉多年前的唐嘉玉，只往前走，不要在意结果。那些结果不总是好的，可能值得，可能不值得，但那又如何，只要一直前行，问题总会解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