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结局 他和她相识

剑南, 益州。

张俭看完战报，叹息：“李昭戟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漂亮，同州上表称臣，银州开门献城, 他几乎兵不血刃拿了西北和关中。宋正臣被梁军压制许久, 早已成了空架, 蒲州一战后, 霍征主力也被重创, 只能退回河南老家。如今中原再无他的对手, 他打安、洛, 只是时间问题了。等到那一日，剑南又如何能独善其？”

秦风：“王爷何故他人志气，灭自己威风？剑南易守难攻，土富人繁, 李昭戟于骑兵，但蜀路难行, 他想攻剑南，恐怕不是易事。”

张俭不语，负手走到窗边。如今已是巳时, 他的儿张珏被一群人簇拥着，刚饮酒作乐回来。

秦风有些尴尬，找补：“世定是学累了，才去松快松快, 张弛有度, 才好事半功倍。”

张俭冷笑一声：“算了吧，他是什么德行，我还不知吗？文不成武不就的, 我让他去军营里熟悉人手，他倒好，嫌苦嫌累，带违反军纪，他还能成什么事？”

张俭说着，叹息了一声：“也是怪我，这些年忙于打仗，疏忽了他。”

秦风劝：“世只是年少，等再过两年，就明白王爷的苦心了。”

张俭短促笑了声，不置可否。所有人都说他年纪还小，可是李昭戟十七岁时，已经能独当一面带兵打仗了，张珏都已经十九岁了，还把自己当少爷，军营和外面的事，他是一都不心。

张俭叹息，在这一刻受到了天命。

他和李继谌年少成名不同，他蹉跎了许多年，四十岁才当上节度使。张珏是他中年得，不免被周围人溺，而他又忙于打仗，没工夫亲自教导孩，等意识到时，张珏已经被养废了。

这大抵是所有草莽英雄的宿命，草，见过穷和苦，所以抓到机会时才敢不要命地搏杀。等他九死一生搏了功名，其实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
穷人乍富，骤然接到金银财宝、女名望，难免飘飘然，被捧得久了，便开始偏听偏信、刚愎自用，逐渐沉溺于酒和享乐。秉、宋正臣之都是如此，现在霍征也有这苗了，任你早年再英明，一旦沉迷享乐，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。

即便约束住自己，家人、孩呢？自己常年不在家宅，后代极易被人带坏，大分草莽无论全盛时多么风光，往往传不了两代就会被打回原形，父传、传孙，能代代守住底线、勤勉传家的，是极少数。

遗憾的是，张俭属于前者，而他的时代，恰好存在后者。

若张珏有李昭戟一半清醒，便是让张俭现在赴死，张俭也无憾了。可惜，张珏完全无法和李昭戟抗衡，无论是能力、远见，还是看女人的光。

听说李昭戟打仗期间，他的儿由齐兴公主带在边，亲自教养，前线后方了任何问题，李昭戟反应不及，齐兴公主都能上。前半生有严厉的父亲和能的母亲，后半生有这样一位厉害的夫人，李昭戟的命实在好极了。

所以秦风说剑南易守难攻，这是事实，但也不尽然，因为李昭戟本不需要攻剑南。他们夫妻打中原后，只需要等，等到张俭死了，传位给张珏，不两年，剑南便可不战而胜。

张俭听着张珏呼朋唤友、大兴歌舞的声音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。

张俭仰天叹，这就是天命啊。

·

洛，紫微。

李昀听到李漱月献城投降，气得大哭，痛骂不孝女断送皇室基业。然而，他骂了半天，却发现没人搭理他。

他边的侍被换了好几茬，如今仙居殿里都是生脸，李昀连句话都递不去。原本他还能召皇后、妃嫔前来，但了上次衣带诏的事后，何皇后也不被允许来了。

即便可以，恐怕何皇后也不会来了。何皇后拼尽一切送荣王城，期待着万一有不测，荣王和何清可以在外自立。但随着李漱月打开银州城门，刘景祁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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