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了。”安焰的视线始终落在乐谱，“我晚上要练琴。”

“晚饭吃了吗？”

他弯腰在安焰的侧颊亲了一，“那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
程扬“喂”了一声，接起电话走到一旁。

她翻到四重奏第一小提琴的段落，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一，又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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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把琴是莫罗三年前买的，”程扬放杯，“钱是他付的，但走的是乐团的账。”

他耸了耸肩：“一举两得。”

程扬嗤了一声，眉梢扬起，“还能有什么背景？董事会主席莫罗是她的sugar daddy而已。”

程扬随手拨开那人，坐主位，神散漫。

夜压来，酒吧霓虹越亮。

“经常玩的朋友，我不去不太好。”

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
程扬到的时候，人已经齐了。

没多久，他回来，抓起沙发上的钥匙对安焰：“他们叫我去喝一杯。”

“怎么来这么晚？”朋友笑着起哄，“不会是你那辆法拉利罢工了吧？”

程扬没多犹豫，走到玄关穿鞋。

“嗯，”程扬语气轻佻却笃定，“那时候他还没跟前妻离婚，不过是有钱人隐瞒个人资产的一小伎俩。琴挂在乐团名，林杳借用，讨女友心的同时，钱也保住了。”

“不是，”安焰摇，“是资助人答谢宴的四重奏选。”

“你才刚回来。”

安焰抬：“走公账？”

安焰“嗯”一声，埋继续翻看乐谱。

程扬披上外，了她的脸，笑得漫不经心：“知了，女朋友的选，一定全力支持。”

“也没什么，”安焰笑了笑，“今天排练的时候听了几句闲话，说她背景不简单。大家都好像默认答谢晚宴的弦乐四重奏，第一小提琴是她的。”

音乐正好切一首dis，复古的funk贝斯、轻快的电节拍，冰块碰撞酒杯，香槟轻晃，慵懒又带甜劲。

安焰微微错愕，“这事，别是以讹传讹吧？”

虽然比不上天价的斯特拉迪瓦里琴，但价格也在三百万元往上。

今天这一桌，来的都是些圈里不需要继承家业的闲散二代。

说完关上门，走了。

安焰忽然想到什么，追来：“明天来看我的选演奏吧，替我跟评委说两句好话？”

安焰没说什么，低翻阅谱，神若有所思。

安焰语气淡淡的，听不绪，程扬却知她生气了。

“闭嘴。”

“怎么？”程扬喝一，侧过来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

程扬凑过来，一把走桌上乐谱，扫了两，“又有新曲要练？”

“吃了，”程扬，“跟朋友随意吃了。”

脚步渐远，安焰站在原，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，才回到客厅继续看谱。

那是意大利制琴师瓜达尼尼的作品，廓和背板木材都很有特，低音区厚重稳定，熟悉小提琴的人一就能看是真迹。

“传个！”程扬冷笑，“她那把琴你见过吧？”

“那行吧。”

安焰。

她像是不经意地问：“第一小提琴声的副首席，你知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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