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展开的分，“哒哒”两声轻叩，压了满室声响。

“no”

打断来得很突然。

池弈看着乐谱，用指挥了小提琴：“重音不对，再来，看我手势。”

音乐再起，大家跟着指挥的手势，把重音后移，理得更规整，也更保守。

音乐继续，可是不到两页。

“no”

又是一次打断。

池弈的语气很淡，依旧没有抬。

他把面前的乐谱翻过一页，目光落在安焰上：“连弓的时候，音太满，注意控制力度，不要把旋律来，太突兀了。”

心滞了一，安焰意识抬。

这次是声的问题，但更是首席的问题。

她没有声，只是对池弈一，示意自己明白。

再次起奏，第一小提琴跟着安焰收了力，旋律不再站在前段，而是被稳稳地嵌了整。

音乐变得平顺，可安焰却不太舒服。

其实严格说来，刚才池弈指的那些问题都不算错，只是被放大了。

池弈的标准似乎过于严苛。

“no”

指挥再次停。

池弈终于抬，看向第一小提琴首席的位置。

“安焰。”

他了她的名，“你的理方式，过于偏向个人表达。”

话落，安焰霎时绷了颌。

“这是弦乐，不是协奏曲，更非独奏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寻找最准确的用词，“首席的作用是带领声，而不是让整个声都跟在你后。”

陈述的语气，没有评价好坏，也没有指责，却让安焰覆在琴颈上的指节收了一瞬。

“从这一段开始，再来一遍。”

……

排练终于在众人的哀叹中结束。

大家一副被折磨惨了的模样，各自收拾着乐和曲谱。

安焰扣上琴盒，故意离开得晚了一些。

走廊很，灯光冷白，她独自拎着琴盒等在转角，不知过了多久，终于听见熟悉的脚步。

“aestro”安焰开。

池弈脚步微顿，回朝她看来。

走廊里还有人零星经过，隔得很远，也没有注意到转角的他们。

安焰没有拐弯抹角：“刚才的排练，您是在针对我吗？”

足够坦率，也足够直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