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弈把白布一件件揭来，对安焰：“先去洗澡。然后来，看看要不要叫医生过来一趟。”

她听见池弈在外面说：“洗漱的东西给你放这里了，自己拿一。”

是空的。

她平时睡觉习惯穿吊带裙，轻薄、贴，什么都方便。所以刚才收东西的时候，就匆忙抓了这一件。

胡想着，安焰伸手去摸墙上的龛。

比想象的还要大。

池弈走去，拧开一盏落地的台灯。

她把包往上掂了掂，问池弈：“我睡哪里？”

穿过客厅，池弈推开主卧旁边的一扇门。

听见动静，池弈抬。

里面什么都有，浴巾、脸巾和一整的洗漱用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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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焰关了洒，把漉漉的发拧了一，赤脚踩去门。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，外面安静得很。

安焰脱掉衣服，拧开了淋浴间的洒。

安焰应了一声。

门锁轻轻地一响，一线光亮从里面透，映在面前地板上的洗衣篮。

来纽约快四年，第一次遇到这事，说不害怕是假的。

他眉很轻地蹙了一，把一杯递过去。

许是没人常住的缘由，家上面都盖着白的遮尘布。

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，她虽然不是羞答答放不开的纯派，但也不想穿成这样在池弈家里晃，惹他误会。

一整面l型落地窗映底，像一张铺开的幕布，曼哈顿的灯火在脚延展，衬得这里宛如一栋空中楼阁。

池弈转回了卧室。

安焰站在原地，对着那堆衣服发了会儿呆。

安焰“哦”一声，抱着东西推开了客卧里浴室的门。

客厅开着灯。

再回来的时候，他手里就多了一件衣服，是他开衫款居家服的上衣。

他换了一居家服，浅灰的袖，发塌塌地耷来，发尖盈盈地滴着，一看就是也洗了澡。整个人看起来，有一不设防的松弛。

安焰也没客气，把洗衣篮整个拽了浴室。

衣服明显大了一号

“披这个。”

现在还是九月底，曼哈顿的夜晚，依旧带着没有散尽的暑气。

窗边一张鹿沙发，一整面嵌式衣柜，还有一张白的双人床，白纱帘在夜风中幡动，像少女舞动的裙角。

她在纽约没什么亲人，也没有朋友，要不是今晚池弈现，她大概真的会疑神疑鬼，整夜都不得安眠。

安焰想了想，从洗衣篮里拽那条浴巾，在肩上裹了一圈，推门走了去。

安焰摁开玄关的面板，明亮的灯光把整间大平层照得犹如白昼。

她闭着站了一会儿。

安焰接过来，指尖碰到池弈，微微冒着气。

温的从落，沿着发梢又至肩颈和脊背，绷和惊惧被一冲散。

那阵脚步很快就走远了。

可是她也没有带，在这里叫池弈好像又有奇怪。

目光落在她上，先是那条浴巾，再是半隐半现的肩线和锁骨，最后停在安焰的脸上。

“谢谢。”

安焰应一声，抱着衣服去了沙发那边，背对着他披上了居家服外。

“哦。”

池弈正站在岛台旁边倒。

不过这间客房平常没人住，自然不会常备这些东西。

浅净的风格，一侧是嵌式的步淋浴间，用玻璃隔断，另一侧是独立的泡浴缸，挨着落地窗的位置，了磨砂理。

思忖间，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，浴室的门响了两。